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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五章 狐妖为祸（第1页）

第三十五章：狐妖为祸

千年鲤鱼、百年鲫鱼隐去长剑，千年鲤鱼又抬手化出红光令梁山伯苏醒。梁山伯睁开双眼，起身双手抱拳言道：“小生梁山伯，多谢两位大哥相救。”“梁公子无需多礼，”百年鲫鱼扶起梁山伯。千年鲤鱼言道：“梁公子身中山林烟瘴，今已无碍，梁公子应早些下山，莫让同伴担忧久候。”

梁山伯扶正书生巾帻，躬身施礼相谢后欲行，千年鲤鱼又言：“请梁公子谨记，百草峰晨昏多烟瘴，梁公子若要进山采药，应躬身低行。”

“梁山伯谨记大哥之言，”梁山伯再行施礼，躬身低行朝山下起去。待梁山伯走远，千年鲤鱼、百年鲫鱼又变回女子装扮，隐去身形护送梁山伯下山。

祝英台、陈月儿、贺柱儿已走到百草峰入口处，陈月儿见到梁山伯缓缓走下惊喜言道：“公子、柱儿，梁公子回来了。”祝英台听到后快步迎上梁山伯，贺柱儿抬起头转悲为喜，欲快步迎上被陈月儿一把拉住。

祝英台来到梁山伯面前，双手握着梁山伯双臂上下打量绕行一圈，梁山伯笑而不语，祝英台喜极而泣说道：“无碍就好，无碍就好。”梁山伯抬手拭去祝英台眼角泪水问道：“贤弟缘何流泪？愚兄是被山上烟瘴之气所侵，幸得两位樵夫相救。”

祝英台听言心中一惊，原因她与陈月儿在玉漱河畔中烟瘴之气时，也是两位樵夫相救。祝英台生怕梁山伯担忧便不再提及，将疑惑藏于心头，喜悦浮于面容说道：“走吧贤兄。”梁山伯与祝英台一同朝陈月儿、贺柱儿走去。

“祝姑娘对于梁公子真是一往情深，”百年鲤鱼笑着说道。千年鲤鱼回言：“只是梁公子不知祝姑娘是女扮男装，但愿他们能天随人愿，早结良缘。”“唉，人间情爱为何这么麻烦，”百年鲫鱼长叹一声。千年鲤鱼含笑不语，二妖继续护送梁山伯与祝英台。

梁山伯走在山路上说道：“愚兄为烟瘴之气困于山林，惹贤弟深夜找寻，愚兄深感愧疚。”祝英台回言：“贤兄采药是为愚弟身子补益，是愚弟连累贤兄，愚弟身子已无碍，贤兄此后万不可独自入山。”

梁山伯听到采药二字好像想到什么，停下脚步拉过后背竹篓，取出血灵芝说道：“贤弟，这就是血灵芝，配上这野山参、茯苓、白术、甘草、当归、川芎、白芍、熟地就是补益气血良药，待明日习读后，愚兄熬成汤液，贤弟在温时饮下即可。”

梁山伯拨弄着竹篓中草药，祝英台满含幸福说道：“多谢贤兄。”“贤弟请，”梁山伯与祝英台一同起下。当经过玉漱河时，千年鲤鱼、百年鲫鱼化作红光、白光潜入河水中，复原形为鲤鱼、鲫鱼自由吐泡摆尾。

回到崇绮书院，祝英台、陈月儿拱手向梁山伯辞行，梁山伯在祝英台、陈月儿进入内堂后方回到学舍安歇，贺柱儿在梁山伯躺下后走向自己房间，祝英台、陈月儿除去深衣倒头就睡，不一会儿便进入梦乡。

翌日卯时，梁山伯与祝英台众学子依旧早起、洗漱、晨读，用过膳食后在学堂静候。孟夫子倾其所知向梁山伯与祝英台众学子传授学问。

讲过诸子百家，孟夫子合上书籍正欲起身，忠儿进入学堂递上一封书信说道：“夫子，皂吏说是刺史鲁大人亲书。”“皂吏现在何处？”孟夫子接过书信问。忠儿回言：“皂吏已快马回返。”

梁山伯、祝英台、马文才众学子沉默不语，孟夫子打开书信，但见书信中写道：‘学生会?郡领兵刺史鲁云越、单车刺史马兴炎敬上，会?郡为礼义之乡，数百年来遵崇孔孟之道，汲取仁礼道德，今郡中孔庙已修缮，至圣先师圣像已重塑，望孟夫子能于半月后拨冗会?郡，予郡中学子仕绅讲授孔孟之道，教化万民。’

孟夫子素来不与官府交往，但书信言辞又不容推辞。原因那鲁云越在书信中已言明官职，同时又以拜祭孔子为由，使得孟夫子不得不从。

“诸位学子，散学自行习读，”孟夫子将书信折叠起身。“是，夫子，”梁山伯与祝英台、马文才众学子起身施礼。孟夫子将书信揣入衣袖内走出学堂，与忠儿、瑞儿一同走向后院，梁山伯与祝英台众人各自手捧书籍或轻声吟诵、或握笔抄录。

习读过后，于元众学子在学堂内、书院中或是对弈，或是临帖，或是嬉闹，或是挥毫作画。马文才左手握着书卷，双眼在祝英台身上游走，直到祝英台随梁山伯出了学堂进入学舍，马文才忿恨之余伏案思索。

梁山伯取出竹篓拿出草药，将血灵芝均匀掰开，祝英台把余下草药分拣采择。贺柱儿跑进厨间拿出砂罐和汤碗，来到梁山伯、祝英台面前将草药装入，陈月儿在书院外支起木架，用火燫将柴薪引燃。

草药装入砂罐，梁山伯端着砂罐与祝英台、贺柱儿来到龙头井旁，注入井水一同走到书院外。砂罐由梁山伯弯腰挂在木架上，贺住儿蹲下身子同陈月儿一同煎药，梁山伯与祝英台坐在石凳上交流所学。

药味伴随白色烟雾在风中飘散，梁山伯与祝英台走到砂锅旁察看，在药味浓郁后由梁山伯轻轻取下，又缓缓倒入汤碗中。梁山伯端着汤碗走进院内，祝英台端着砂罐紧随其后，贺柱儿、陈月儿拆掉木架，熄灭薪火，两人说说笑笑也进入书院。

梁山伯、祝英台坐在院中石桌旁，祝英台在汤药稍凉后捧着汤碗饮下，梁山伯面含微笑与祝英台相视，马文才满是忌妒与马礼走出书院。祝英台喝过汤药放下汤碗，陈月儿端往龙头井洗刷后放进厨间，贺柱儿坐在房檐下聆听着桂花树上鸟语。

祝英台望着梁山伯说道：“贤兄，汤药我已饮下，不知贤兄可有兴致，到山中幽林酬和一曲？”“玉漱河清幽静谧，贤弟请，”梁山伯回应着站起身子。

祝英台走向内堂，梁山伯朝学舍走去，两人一先一后怀抱桐琴，手握竹箫走出，相会后叫上陈月儿、贺柱儿，四人出了书院朝玉漱河方向而去。

行走在林阴小道上，梁山伯与祝英台、贺柱儿、陈月儿听着鸟语来到玉漱河畔。祝英台在‘芳草亭’前一株老柳树下草地上盘膝而坐，绿绮古琴平放于双膝，双手轻轻拨弄琴弦调试。

梁山伯坐在一侧，双手按捺竹箫声孔，将竹箫放在嘴边，陈月儿、贺柱儿分别背靠老柳树而坐。祝英台弹奏出‘渔樵问答’，梁山伯侧首相视一笑后跟着酬和。琴箫合奏出清妙之音在林间萦绕，萦绕在玉漱河河面上。

河水中游来了红色鲤鱼、青色鲫鱼，也就是千年鲤鱼和百年鲫鱼。两条鱼瞪着眼珠吐出水泡，摆动着尾巴身上散发出红光、青光，伴随着红光、青光化出人形，立于碧波之上长发飘逸。

千年鲤鱼、百年鲫鱼隐去人形，沉醉于琴箫合奏飘然上岸，坐在离梁山伯与祝英台丈外聆听。鸟儿在绿树枝头合鸣，百年鲫鱼望着千年鲤鱼笑着问：“姐姐，琴箫合奏如此清妙，我们闻音起舞如何？”

千年鲤鱼浅浅一笑回言：“妹妹不可胡闹，两位恩公乃凡夫俗胎，显形歌舞怕会吓到他们。”“知道了姐姐，我们和他们人鱼殊途，”百年鲫鱼说完站起身子随心走来走去。

当走到千年鲤鱼身后时，百年鲫鱼眼珠一亮，嘴角露出得意笑容，弯腰低首临近千年鲤鱼耳畔说道：“姐姐跟我来，我有法子，让他们看到后不会受到惊吓。”百年鲫鱼化作白光飞去，千年鲤鱼只得化作红光相随。

百年鲫鱼在距离梁山伯、祝英台百米外山间小路化作人形，但见她一身青色对襟高腰襦裙打扮，头上珠玉在风中清脆作响。百年鲫鱼一边奔跑一边调笑喊道：“姐姐，姐姐，快来追我，快来追我。”

千年鲤鱼也化作红衣少女，身穿交领右衽齐腰襦裙，发髻上也是珠玉迎风脆响，两人一前一后跑向梁山伯与祝英台。百年鲫鱼调笑声已传到梁山伯与祝英台耳中，两人听到女子声音各自停下吹弹，彼此相视显露出惊讶之色，贺柱儿、陈月儿瞪大眼睛站在老柳树下。

百年鲫鱼来到梁山伯与祝英台面前，欠身含笑见礼。梁山伯与祝英台各自放下箫琴起身回礼，在千年鲤鱼到来后再次彼此施礼。

百年鲫鱼看了一眼千年鲤鱼说道：“两位公子，琴箫合奏犹如天籁，不知小女子与姐姐能否闻音一舞？”梁山伯望着祝英台不知该如何回复，祝英台伸手施礼说道：“两位姑娘请。”“多谢公子，”百年鲫鱼牵手千年鲤鱼走到空地。

陈月儿、贺柱儿依旧依偎老柳树坐下，祝英台弹出‘阳春白雪’，梁山伯右手按捺箫孔酬和。千年鲤鱼、百年鲫鱼轻舒广袖翩跹起舞，同时传出了咯咯娇笑声。千年鲤鱼、百年鲫鱼在转动身子时，隐隐红色烟气、青色烟气朝梁山伯、祝英台、贺柱儿、陈月儿扑面而去。

红色烟气、白色烟气袭向梁山伯与祝英台时，两人头顶显现出金色、银色光华将烟气拦阻，陈月儿、贺柱儿却在昏昏沉沉中睡去。琴箫合奏声伴随着千年鲤鱼、百年鲫鱼娇笑声在玉漱河回响，回响在林野山间。

琴箫合奏声、娇笑声引来了飞禽落于枝头，立于地上，有喜鹊、百灵鸟、紫燕、仙鹤、白鹭……；招来了走兽或坐、或立、或卧，有兔子、猴子、梅花鹿、鼬獾、松鼠……。水中鱼虾跳跃，洞中蛇虫探头，树干飞蝉禁语，河畔青蛙无声，花草茎叶摇曵，树木枝条飘飖。

梁山伯与祝英台见到如此场景相视而笑，两人沉浸在琴箫合奏声中闭上双眼，千年鲤鱼与百年鲫鱼也闭上双眼闻音起舞。

琴箫合奏声、娇笑声在山林中回响，却引来了一条白色魅影，一条黑色魅影。两条魅影分别来到梁山伯、祝英台面前，围绕梁山伯与祝英台用鼻子暗嗅。细辨之下，白色魅影为一名白衣女子，黑色魅影为一名黑衣女子，两条魅影用嘴巴抵向梁山伯、祝英台鼻孔前。

梁山伯、祝英台虽有金色、银色光华护身，但光华只能阻挡身外邪气，却难以守护体内呼吸吐纳精气，故而白色魅影、黑色魅影能吸取梁山伯、祝英台体内精气，令两人心神不宁神形虚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