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云将托盘中的衣物递给苏璎,由着她在内间换好后为她绾发。
不过一时,从衣裙到发髻,近乎完全还原成原来的模样。
苏璎留意着流云的动作,发觉她做事干脆利落,从始至终对于屋子地上的人视而不见。
难怪能在裴烬身边服侍,果然不似一般的下人。
只是上一世,她怎的不记得有这样一个人?
流云在苏璎出神时悄无声息地行了礼退下。
待到开门的声音再次响起时,苏璎才回过神来。
裴烬也换了身衣衫,不是方才的玄色,而是上一世极少着身的月白。
宛如一把剑入鞘,收了些周身的冷冽。
“方才还要多谢世子。”
苏璎起身向他行了一礼,此事也就算互不相欠。
“只是桓阳王该如何处置?他醉的厉害,醒后虽不会攀扯我,可若将此事记在其他女眷头上也是不好……”
目光触及地上的桓阳王,苏璎想到此人将她当成了林若淑,忍不住出言提醒裴烬。
裴烬眼眸扫过地上的人,眸中狠戾划过,转瞬即逝。
“桓阳王吃醉了酒,做了些不干不净的梦也是有的。”
苏璎抿唇,有些不懂这话的意思。
“世子是有操纵人心智的药?”
裴烬凉凉的目光掠过她的脸,阐述道。
“一个醉鬼,就是不小心失足落水也不奇怪。”
苏璎瞳孔微缩,不可置信地反驳。
“你疯了,他可是王爷!”
她刻意压着声音,盯着眼前有些陌生的人。
至少在上一世,她从来不曾见过裴烬流露杀意的这一面。
“若是将他弄死,就是苏裴两家绑在一起也不够杀的。”
见他不语,苏璎一颗心提起,看他好似索命的阎罗。
裴烬提步上前,居高临下和苏璎对视,唇角提起,眼神晦暗。
“苏小姐心善,桓阳王差点毁了你清白,你还能这般体贴心疼他。”
苏璎蹙眉,听出了话中的讽刺,一时沉默。
明明是这一世的初次见面,这人说话怎的夹枪带棒?
“世子若真要杀他,我便先走一步。”
言下之意是要与此事撇清关系。
裴烬立在原地,眉目疏淡,声音冷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