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父母中间。
“父亲顾虑在理,不若先称病闭门,待风头过了再做打算。”
永宁郡主也不勉强,只是轻轻颔首。
“好,你慢慢考虑。但璎璎也到了议亲的年纪,若在江南,或许能避开京中这些是非。”
苏璎眉心突突一跳。
母亲这话,分明是在暗示——谋逆之事尚未了结,若留在京中,难保不会再生变故。
苏云峰沉默良久,终是低声道。
“容我再想想。”
接旨后,苏云峰径直去了书房,闭门不出。
永宁郡主也未再追问,只是吩咐厨房熬了一碗安神汤,让苏璎送去。
书房内,烛火摇曳。
苏云峰坐在案前,手中握着一封密信,信纸边缘已被攥得皱皱巴巴。
见苏璎进来,他迅速将信塞入袖中,勉强笑了笑。
“璎璎来了。”
苏璎将汤碗轻轻放下。
“母亲嘱托我送来了安神汤,父亲经历诸多变故,该好好休养的。”
苏云峰摇头,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幕上。
“为父,还有事要处理。”
苏璎抿唇,犹豫片刻,还是发问。
“父亲,您在大理寺……可是有人为难您?”
苏云峰指尖微颤,沉默良久,才低声道。
“璎璎,朝堂之事,你不必过问。”
苏璎蹙眉。
“可……”
苏云峰突然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。
““听话。无论如何,为父都不会害你。”
当夜,苏璎辗转难眠。
她披衣起身,推开窗棂,夜风中带来了草木清香。
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一下一下,像是敲在人心上。
父亲的态度让她隐隐不安。他明明已无官职在身,为何仍对南下犹豫不决?
正思索间,忽听院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苏璎警觉地抬头,借着月色,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悄然穿过回廊。
是父亲!
这么晚了,他要去哪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