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璎璎,照顾好你母亲。”
他太平静,仿佛这不是临别的嘱托,而只是一次寻常的外出。
苏璎喉头发紧,却只能重重地点头。
待差役押着父亲离去,院中重归寂静。
苏璎急忙上前扶住永宁郡主。
“母亲夜里风凉,小心吹着犯了头风,父亲那边我会尽快想办法的……”
安宁郡主却摆了摆手,漆黑的眸子里波澜不惊。
“我没事,娘早有预料。”
她望向漆黑的天际,幽幽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圣旨只说让你父亲回家养病,可没说此案已了。”
苏璎心头一震——帝王心术,竟连一句承诺都暗藏机锋。
所谓的“恩准归家”,不过是一场暂时的宽宥。
而苏家,从未真正脱险!
亲眼看着永宁郡主睡下后,苏璎就裹着斗篷匆匆从后院离开了苏府。
她顾不得安静公主的杀心,更管不了什么男女大防。
叩门声急急响起,裴府的门房揉着惺忪的睡眼将门打开了一个小缝。
苏璎摘下了头上的斗篷,言辞恳切。
“烦劳通传,我找你家世子爷有要事!”
看清苏璎面庞的瞬间,门房惊得瞪大了眼睛。
“苏、苏县主,世子爷应该还未歇下,小的这就去通传!”
不过片刻,裴烬便亲自迎了出来。
他显然还未就寝,墨发未束,只随意披了件靛青外袍,眉宇间略带倦色。
“世子。”
苏璎声音微哑。
“我父亲被提刑司带走了。”
见到苏璎斗篷下惨白的脸色,他眸光一沉,侧身让开。
“进来说。”
书房里,烛火在穿堂风中明灭不定。
苏璎将今夜之事一一道来,说到“伪造亲王笔迹”时,裴烬忍不住捏了捏眉心。
“桓阳王的笔迹?”
桓阳王所犯的可是谋逆的大罪,这笔迹要是另有他属,所属之人可是要诛灭九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