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梁府中的人也是奇怪,特别是那夫人院子中的人,都好像藏着什么心事似的。”
她小声嘟囔了一句,苏璎打量她一番,见她气色也比之前好了许多,便知她只是随口一说。
“外祖母身子不好,我心中挂念,妹妹若是在这府中呆着无聊,可以让夏荷跟着你出去转转散心解闷,若是银钱不够,拿了我这手牌去钱庄支就是了。”
苏璎这几日忙着钱庄一事,她不想让苏妙知晓太多,冲春茶要了手牌递给她。
“多谢姐姐。”
苏妙发自真心的冲她道谢,目送她进了屋子。
一连几日过去,苏璎有意同梁月走得更近了些。
这临安郡城中但凡有雅集,梁月必然会将苏璎带上给她长脸。
一来二去,梁家有京城县主暂居一事就传遍了整个临安郡城。
“小姐,昨日您那一手好琴艺将那席面上的人都震住了,我瞧那郡守夫人恨不得将您供起来摆在家里。”
春茶笑着侍奉苏璎梳洗,虽然话语夸张了些,但并未作假。
“小姐,那明日的赏花会您还去吗?”
苏璎听这话摇了摇头,笑道。
“我这舅母做的是暗处的生意,你当表姐真是有意让我给她长脸?她只怕心中恨死了我,却又不得不奉她母亲之命带上我。”
看着春茶有些愣怔,苏璎笑着给了甘露个眼神让她解释。
“梁夫人是卖私盐的,肯定会和官眷之间勾连,我们小姐是从京中来的,无形中成了梁夫人的招牌,有了她在那些夫人肯定会更加放心的和梁夫人交易。”
甘露手里捧着水壶,笑着点醒春茶。
“想必我的舅母应当十分疑惑良久,为何我次次都要崭露头角,明日我不去参加,她就该来亲自找我了。”
苏璎收拾妥当坐回软榻上看书,心思却不在书中。
这几日裴烬日日都会让流云前来传信告知他查贩卖私盐案的进展,苏璎心中明白自己要加快速度。
她总要有些功劳付出,那样才能顺利将外祖母和舅父保住。
“小姐,今日裴公子的信和郡主的信一并到了。”
甘露出去了一趟,再回来时从袖子中拿出两封信递给苏璎。
“母亲的信竟然到的这样快!”
苏璎将信接过,又听甘露补充。
“听苏立说他找不到一时去往京城的公差,这事关重大,是裴公子亲自找上他问有无要往京城送的信,那时小姐已经和裴公子达成合约,苏立就将信件托他的手送往京城。”
这番解释让苏璎拿着信的手一顿,心中再次感慨裴烬算无遗策。
她迫不及待将安宁郡主的信件率先拆开,裴烬的则被搁置在一边。
信纸展开,熟悉的字体映入眼帘。
苏璎刚看了一行眼眶就有些湿润。
她离家也有快月余,京城中形式复杂,好在苏家目前尚未受到波及。
安宁郡主在知晓良家贩卖私盐一事后,在信中叮嘱了许多话,唯有一句反复写了好几遍。
“吾儿切记,无论发生何事,务必保全自身。”
苏璎明白母亲的言下之意,是告诉她若是在危机关头不需顾忌太多。
梁家,已经不成气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