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根据时间来算,苏妙也是何县令与其生母成婚后所出,并不是苏云峰的女儿。
“小姐,此女能编造出如此弥天大谎入府,心思定是无比深沉,此事事关重大,不若您告诉郡主……”
苏璎捏着文书的手微抬,止住钱妈妈要说出口的话。
“此事妈妈莫要声张,我自有打算。”
钱妈妈看着从小带大的小姐露出一副心有成算的模样,眼眶酸楚。
“老奴都听小姐的,只是还请小姐万事小心,切莫被这黑心肝的给害了。”
苏璎微微一笑,让春茶将文书好生收起。
“妈妈放心,苏妙意图离间我父亲母亲之间的感情,我自是不会轻易放过她。”
得了此话,钱妈妈一颗心稍安。
“妈妈在此用过膳再回家吧,这些时日未曾归家,就在家中多歇些时日再回来,落樱阁中始终都有妈妈的一席之地。”
苏璎起身欲走,示意一旁的春茶将一沓银票塞给钱妈妈。
“为小姐和郡主做事本就是老奴的份内事,小姐不必如此。”
钱妈妈推拒不肯,十分坚决。
“妈妈,我知你长孙马上要入学堂,家中二儿媳也有孕在身,就莫推辞了。”
苏璎叹了口气,亲自将银票塞入她手中带着春茶离开。
走过鸿雁楼赏景的长廊时,忽闻街上传来官差驱赶声。
“都让让,让让!莫要挡了王爷出行!”
苏璎蹙眉,旁边的春茶亦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。
天子脚下,京城之内,谁的架子敢摆如此之大。
苏璎往临近街道的栏杆处走了几步,忽而瞧见那马车上悬挂着的牌子,瞳孔微缩。
桓阳王竟被放了出来……
观他如此高调的模样,无非就是想证明自己无罪,告知天下圣上查明之后将他特赦。
那夜绝望的感觉涌上心头,苏璎攥紧了衣袖,往后退了几步。
“走吧,回府。”
苏璎带着春茶刚要踏出鸿雁楼前厅,就听得一群女子的谈笑声。
“林姐姐,今日的马车很是不同啊,说吧,怎的是裴府的马车?”
紧接着是林若淑细柔的声音,含了些羞涩。
“莫要胡说,世子不过是觉得我府上的马车脚程太慢……”
苏璎闻言挑起唇角,听她们继续道。
“看来姐姐这些日子与世子关系熟络了许多,否则怎能乘坐世子的车马?姐姐还偏要自谦……”
林若淑虽然出身的门第低微,但胜在会做人,也就月余也有了几个好友,一同品茶游玩不在话下。
想起那日这人的试探和平日里的柔顺模样全然不同,苏璎也懒得再听,抬步离开。
“姐姐,我怎的听闻京中有传言说裴世子有意登门求娶于你?”
三个女子携着丫鬟上了楼,虽然压低了声音此话还是清楚地传入苏璎耳中。
“休要胡说,不过今日世子的确……”
林若淑的声音随之远去,苏璎并未听到后面的内容,却也能猜出大致意思。
裴烬,还真是急不可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