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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八章

“查到了刘大！电话号码……”护士欲言又止。

“怎么了，快说！”

“是一个……很特殊的号码。”

“数字是多少？”主治医师问道。

“13882079794。”

11位的？这是什么号码？主治医师感到很困惑，难道是境外电话？我X！这小子和国外有关系？不会是犯罪集团吧？主治医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，随即又觉得好笑。看那个患者的年龄，不过20岁出头，怎么会和犯罪牵连在一起呢？那这个号码到底是什么电话？他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
“有来电显示吗？”

护士摇了摇头：“未知号码。”

真是奇了怪了！主治医师摸索着自己的香烟盒，却又想到这是大厅，虽然领导没有明文规定不能吸烟，但让人看到了总是不好的负面影响。所以他还是将摸出的烟盒塞回了口袋，顿了顿，说道：“查到出急救的是哪一组了吗？”

“查到了，是赵哥他们那一组。”

“赵亮人呢？”

“又出急救了。”

“问他们了吗，120到现场的时候有没有路人？”

“问了，没有。”

操！真见鬼！

“话说新年第一天就出这种事，会不会……是个不好的兆头。”男护士小声低语道。

“瞎说什么！只是普通的急救患者罢了！目前找不到家属，也许一会儿就能找到！”主治医师其实也知道，他这是在自我安慰。这件事实在太诡异，他自己都不能说服自己。家属？哪有家属？如果他的预料不错，根本没人来找这个患者！这是个无名病号！

“我只是说说……说不定一会儿就有人来找……”

是啊，说不定。鬼才会来找！根本不会有人来！

距离收治这个患者已经过了3个小时零25分钟。对了！他好像是凌晨整12。00进来的！而且……还穿着短袖衬衫！操！真他妈诡异！而此刻的时间是1996年1月1日午夜3点26分。

终于，护士问了那个最要紧的问题：“刘大，我们到底……收不收他？”

收还是不收？收的话就会产生后续的治疗费用，而不收……就是见死不救……有违医德啊。

终于，主治医师作了一个艰难的决定：“收了吧，暂时的。如果有人找他，赶紧让他办理手续，正常入住。如果没人……”

是啊，他妈的，如果没人怎么办？

主治医师咽下了最后的话，他改口道：“如果没人，先让他住着，直到他苏醒为止。”

“明白！刘大！”

要是真没人，只能先救命。什么手术费住院费以后再说吧！

主治医师看了一下手表，快将近清晨4点了。他移步走到寒冷的室外，摸出自己的香烟盒——软装红牡丹。抽出一支打火点上，狠狠吸了一口，烟雾被吞进肺里，喷出一缕烟气。他在琢磨今夜零点收进来的这个看上去20出头的患者。该死！他到底是什么来历？难道真的和犯罪集团有关？可是……那个电话，那个号码，又怎么解释呢？看起来那像是国内的一个号码，可是现在的电话哪有这个段位？另外，赵亮他们出急救的时候120到场根本没有路人，那他是从何而来呢？

一个个疑问像一颗颗子弹一样打在主治医师的脑子里。他思考了半天，仍旧对这个20出头的年轻小伙子是一头雾水。真就像个谜。

也许，1996年的开年注定不是个好兆头。说不定之后还会发生别的什么事情……

想到这里，主治医师感觉一阵后怕。他看了看空旷无际的四周——一片黑暗。现在是寒冬时节，天亮得很晚。

今天的N市天气估计又要跌破零下，可能……是零下二三度吧。

太冷了！主治医师匆忙吸了几口燃到半截的烟，扔掉烟头，转身走入服务大厅。

他在自己的办公位置坐下，感到一阵困意袭来。他准备打个盹，实在是熬不住了。

没过多久，他便进入了梦乡，他做了一个奇怪又令人背脊发凉的梦——他梦到有人被杀害了，而且凶手处理尸体的方式千载一遇，十分残忍，令人胆寒。

等他醒来的时候，是如轰雷一般的消息——那个午夜收治的患者自己跑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