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噢?是这样?”
“像是刚才提及的那些,诸如老伴儿跟秘书搞外遇,或者是还跟别的女人联系之类的,都太具体了,因为这样的事情杀死老伴,也是很不明智的。能让我决定杀死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身边人,那一定是铭心刻骨的原因。”
“铭心刻骨?”安晓峰嘀咕着。
“对,一种深入骨髓的失望与恨意。可能是阶级差异,可能是价值观的鸿沟,可能是精神的虐待,也可能是人格方面的蔑视。需要长期的压抑和受压迫,让我看不到阳光和希望。他的存在,是对我的愚弄和嘲笑,是对我的否定。他在我的身边,我便不能自由地呼吸。他还不断地揭开我的伤疤,把我的丑陋给别人看。但是,这样的事,可能发生在那么恩爱的老夫妻身上吗?”
“走吧,”安晓峰站起身,“该去会一会她了。”
傍晚,人民医院住院部。
安晓峰和刘坤来到齐林芳的特护病房时,任潇雨正被齐琳芳训斥。
“你弄它干嘛?是不是闲的?”
潇雨正把几个花束的包装纸打开,拿到窗台的花瓶前,听到训斥,插上不是,不插也不是。
“看到这花我就来气!探视病人哪有送百合的?**也行啊。哼,等我出院就把那两个店长都辞掉。”
潇雨语气温柔地解释道:“**是表示哀悼用的,他们送百合来探望病人,还是很合适的。”
“那你也别插了。我最讨厌花,华而不实。”
“这些花怎么处理?”
“扔掉就行了。要不然送给外面那些护士。看见花我就烦!”
潇雨只好收拾起花,拿出了病房。
安晓峰轻咳了两声,走进病房。
齐琳芳抬头撇了二人一眼,也不让座:“她是我请的护工,做事不太行,总得骂。你们是?”
“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。”刘坤不太喜欢这个老太太,所以只做了简要说明。
“噢。”齐琳芳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神色,只是不太积极,好像心中在思索着什么。
“毕竟出了人命,所以我们要进行调查。”安晓峰解释道,“今天来,是想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“干嘛问我呢?去问我儿子吧,或者问物业的人。”
“你是最直接的当事人,你当时就在煤气泄漏的现场,所以我们得问你。”
“那你们快着点,我儿子马上就回来了。”
“他去哪了?”安晓峰站在病床前问道。
“他去给我买晚饭了。医院的伙食不行。”
“这里不是加护病房吗?”刘坤问。
“可是饭菜还是食堂做的大锅饭。”
潇雨回来了。
“她是护工,姓任。”齐琳芳强调道。
安晓峰故意转向潇雨:“你不是胡梓翔的女朋友吗?怎么成护工了?”
潇雨假装收拾果篮,回避着问题。
“你叫任潇雨吧,我们见过。”安晓峰清晰地记着。
“你们请坐吧。”潇雨去搬椅子。
“不用了,还是站一会儿吧。”安晓峰故意说给齐琳芳听,“在名牌摇椅上坐了一下午了。”
听到提及自家的摇椅,齐琳芳感到莫名的气恼:“你们到底是找她还是找我?”
“找你。”
“要问什么你们就快问,我就要吃晚饭了。”
“好的,那我们抓紧时间,我只问你五个问题。第一个问题,事发当日的中午,你为什么刚刚吃完午饭就开始准备晚饭了?”
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