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。”
“那么,李文强的死,是你一手实施的?”
“我在餐厅的洗手间里,调包了他的胰岛素。”
“你是怎么想到用高浓度胰岛素杀人的?”
“不是我想的,是他。”
“谁?”
“死亡规划师。”
这是安晓峰第二次听到这个名称,第一次是在不久之前,从刘坤的汇报里。
“你是说,作为交换杀人案件的其中一环,你只是参与者,并非主要策划者,对吗?”
谭捷点头:“我刚才说了,我只是嘴上说想杀吴洪辉,但是我并没有杀了他的勇气和决心,毕竟,我跟他还有情谊。是他,是我们称为死亡规划师的人,他给我提出了更加容易的方案,让我去杀毫不认识的李文强,这样一来,我就没有情感负担,也不容易被纳入警方的怀疑名单。”
“那么,利用胰岛素杀人,是你想出来的,还是被称为死亡规划师的人?”
“我利用之前在医院工作过的便利,了解到李文强的用药情况,我把这个情况提供给了死亡规划师,他帮我策划了调包胰岛素的细节。从境外网购高浓度胰岛素也是他提供的门路。”
“也就是说,你并不是死亡规划师?”
“我没有那个能力。”
“那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?”
谭捷摇头。
“我希望你能说实话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。我还有一部手机,是那个人给我的,专门用来联系。”
“可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?”
“是他主动联系我。失去行医资格那段时间,我的心情很低落,每天无所事事,泡在网吧,沉迷游戏之余,会到各处论坛发泄情绪。他看到我有报复吴洪辉的意图,就给我发来私信。”
“你一次都没见过他吗?”
谭捷没回答。
“我问你话呢,请你认真回答。你到底见没见过那个人?”
“噢,没有,真的没有。”
“他是男的女的?”
“男的。”
“还有什么细节,关于那个人,你能提供给我们的?”
“他……很强势,很自信,很有能力,懂得很多。跟他通话时,我总是感觉自己就是个小学生。”
“没了?”
“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