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便这样定了下来。
喜嬷嬷离去后,小院重归宁静,却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绷。
蒋云愈发仔细地熨烫着谢宴川那身月白色的直裰,吕月华也安静看着书,不敢大声说话。
夜幕悄然降临。
吕月明躺在榻上,却毫无睡意。
身侧的谢宴川呼吸平稳,但她知道他亦未深眠。
“宴川?”她轻声唤道。
“嗯。”他立刻应了,侧过身来,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她,“明日还要早起,怎么还没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她如实道,微微蹙眉,“明日……”
“不必忧心。”他打断她,手臂伸过来,将她轻轻揽入怀中。
他的怀抱温暖,带着清冽干净的气息,抚平了她的焦躁。
“陛下是明君,自有圣断。至于贵妃娘娘那边……”他顿了顿,指尖拂过她的发丝,“你只需如常便是。你做得很好,明儿。”
他很少这样直白地夸她。
吕月明埋在他胸前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次日天未亮,两人便起身了。
吕月明执意要亲自替谢宴川整理衣冠。
那身月白直裰用料考究,剪裁合体,衬得他愈发身姿挺拔,清贵逼人。
她替他系好腰间的玉带,抚平袖口细微的褶皱,动作仔细又专注。
晨光微熹,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,勾勒出清俊的轮廓和沉静的眼眸。
他垂眸看着她忙活,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。
“这般仔细,倒像是要送我上战场。”
吕月明抬头瞪他,眼底却掩不住担忧:“比战场也差不离了。”
那可是皇宫,是皇帝,一步行差踏错,后果不堪设想。
谢宴川眼底笑意更深,忽然低头,温热的唇在她光洁的额上轻轻一碰。
吕月明一怔,抬眼望入他深邃的眸中。
“放宽心。”他低声道,声音里带着令人安心的沉稳,“等我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