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确实是受人指使,前来刁难,本以为吓唬一下这女商人轻而易举,却没想撞上了硬钉子。
周围百姓窃窃私语,看向陈典簿的目光充满了怀疑。
谢宴川不再看他,转而面向众人,声音沉稳。
“明月阁重新开张,乃合规经营。内子所制花露香膏,用料皆取自本土花草,工艺清白,何来违禁?若有人心存疑虑,尽可查验。但若无凭无据,便欲查封良民店铺,毁人生计,此非王法所容。”
他目光扫过陈典簿和他身后的衙役,最后落回陈典簿脸上,语气微沉:“陈典簿,今日之事,我自会向京兆尹大人请教。你可还有异议?”
陈典簿脸色青白交错,半晌,咬牙挤出一句:“不敢,是下官鲁莽,这就告退!”
他狼狈地一挥手,带着衙役匆匆离去,背影仓惶。
一场风波,顷刻消弭。
人群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,这回,多是惊叹与佩服。
“谢校书郎好厉害!”
“三言两语就把那狗官吓跑了!”
陈典薄平日里干的腌臜事不少,百姓们心中对他可记恨着。
吕月明抬头看向谢宴川,他正垂眸望来,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她心中一暖,轻轻点了点头。
阳光彻底驱散了晨雾,洒在两人身上,将他们的影子拉长,交织在一起。
店门外,不知谁先喊了一句:“我要买花露精华!”
人群顿时涌动起来,争相涌入店内。
明月阁,终于真正重新开张了。
吕月明让店员们好好招待客人,她看着身侧的男子,嘴角轻扬:“宴川好威风。”
当了官,就是不一样。
谢宴川微微俯身,在她耳边低语,声音清冷却带着温柔。
“我需去点卯了。若有闹事的,不必忍让,让人立刻来寻我。”他目光扫过门外熙攘人群,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如果当官后连这点事情都无法保护吕月明,那他这个官也实在是太没用了。
吕月明心头一暖,点了点头:“放心,我能应付。”
他深深看她一眼,这才转身离去,官袍下摆划开利落的弧度,融入门外的人流。
“这就是花露精华?闻着真清爽!”一位穿着体面的夫人拿起一瓶,仔细端详。
吕月明立刻收敛心神,迎上前去,笑容温婉得体:“夫人好眼光,此物洁面后使用,能润泽肌肤,安神舒缓。”
她话音未落,旁边几位女客也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地询问。
女工们连忙上前招呼,介绍,取货,收钱,忙而不乱。
尚琉羽今日也特意来了,穿着一身绯色锦裙,站在一旁看似随意翻看,实则耳朵竖着,留意着动静。
见吕月明应对自如,铺子里秩序井然,她嘴角微勾,哼了一声:“还算有点样子。”
“承县主吉言。”吕月明微笑回应,手下动作不停。
然而,不过半个时辰,情况便开始失控。
一个嗓门洪亮的妇人挤到前面,将一块碎银拍在柜上:“我要两瓶!不,五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