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女子,无论是立于繁华街市,还是蹲在田间地头,都有一种独特的气韵,沉静而坚韧,让人移不开眼。
几个在附近田里干活的李家村村民,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形。
见那日来过的气派贵人,今日竟换了粗布衣裳,跟着吕老板一起下地,个个都惊得瞪大了眼,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“瞧见没?那位贵人……竟在帮吕老板干活?”
“啧啧,真是稀奇,看着还挺像模像样。”
“吕老板真是了不得,连这等人物都对她……”
议论声隐隐约约传来,吕月明只当没听见。
她心里清楚,司徒逸此举,无非是另一种形式的纠缠。
她不会因此就对他改观,更不会动摇分毫。
吕月明想起昨夜谢宴川那双隐含担忧却依旧信任她的眸子,心头便是一片温软。
她的夫君,虽清冷少言,却总能给她最坚实的依靠和最全然的信任。
这份情意,千金不换。
日头渐渐偏西,田里的活计也做得差不多了。
吕月明直起身,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后腰,对阿大阿二交代了几句后续照看的事宜。
司徒逸也放下锄头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走到她身边。
他额发被汗水浸湿,几缕贴在额角,深蓝色的劲装也沾了些泥点,却丝毫不显狼狈,反而有种蓬勃的生气。
“吕姑娘,今日这田园之乐,果然别有一番滋味。”他笑着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“比在那些亭台楼阁里饮宴有趣多了。”
吕月明微微颔首,语气依旧平淡:“殿下辛苦了,天色不早,我该回城了。”
见她又要走,司徒逸上前一步,挡在她身前些许。
“明日吕姑娘可还有空?听闻京郊有处马场不错,不知可否邀姑娘同往?”
又是这种不容拒绝的姿态。
吕月明抬起眼,迎上他势在必得的眼神,心中那点因他方才表现而生出的些许改观,瞬间消散。
“殿下此言,是以圣旨为挟么?”
听见吕月明的问题,司徒逸怔愣片刻。
但很快,他眼底的笑意渐浓。
司徒逸似笑非笑的望着吕月明,悠悠开口:“若本皇子眼下只能用圣旨为挟,那便是。若吕姑娘愿意以友相待,那便是朋友作伴出游。”
吕月明看着他眼底那抹势在必得的亮光,心知今日是推脱不掉了。
谢宴川那边就算想要帮她解决掉这个麻烦,是否成功也难以得知。
圣旨压顶,她若强硬拒绝,反倒显得不识抬举,更会授人以柄。
她略一沉吟,抬眼时已恢复平静:“殿下既以朋友相邀,月明自当奉陪。只是我对马术不甚精通,届时若扫了殿下的兴,还望勿怪。”
吕月明会骑马,此时却也要装得自己不会。
司徒逸闻言,唇角笑意加深,显然对她的应允十分满意。
“无妨,本皇子骑术尚可,正好可指点吕姑娘一二。”
吕月明不再多言,微微颔首,便转身走向马车。
回到城中,马车在明月阁门前停下,吕月明刚下车,便看见将将从明月阁出来的尚琉羽。
“吕月明,你这是又去哪个泥地里打滚了?瞧着灰头土脸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