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次了。
连祁轻松的想着。
照常割了半碗血,照常喂给纪嘉辞。
今天是最后一天,连祁看着讨厌的纪嘉辞,也终于不臭着张脸了。
连祁极有耐心地端着碗,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往他嘴里喂。
连祁看着纪嘉辞的脸,便喂边自得其乐地猜想。
今天又做什么梦呢,都能皱眉了。
事实上纪嘉辞的确是在做梦,他梦到了上一世。
梦里的他在书院时成绩很好,总有人爱与他比较。
有一个男的更是时时盯着他,凡事都与他作对。
后来他喜欢上一个爱与他较劲的姑娘,他给那个姑娘送了一块玉佩和一封信。
可是信退回来了,玉佩却没有。
他以为姑娘应当是心里有他的,可后来姑娘与那个整日同他作对的人在一起了。
还与那个男子统一战线,一起写文章讽刺他。
离开书院后,他总是忘不掉那个姑娘,却得知他们二人已经成婚。
他站在他们新婚的府邸屋顶上,偶然得知原来姑娘是受骗了,她信任的夫君原是为了她父亲的丞相之位。
他时时来她院子的屋顶上偷看她,看着她日渐消瘦,终日等着她那夫君归家。
他要救她。
他要好好保护这个姑娘。
可没等他成功,却传来姑娘的死讯。
接到消息的那日,他的世界突然灰了。
他才知道原来这个明媚姑娘是他的光,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她,他竟生了殉情的想法。
画面一转,他又站在姑娘的坟前。
抬眼四顾,是自家的坟,他把这个姑娘的尸身带回了祖坟。
他站在坟前,过去好久好久,突然拿出怀中的药,仰头饮尽。
他死前是笑着的。
死后的他走在黄泉路上,腰上的玉佩闪闪发光,嘴里也一直呢喃的顾皎皎的名字。
鬼差推了他一把,对他说:“你要找的人不在这里,你跟着她去吧。”
梦里的他睁开眼,以为是一场梦。
连祁好心地拿出银针,解了纪嘉辞的梦魇。
“小爷心情好,帮你一次。”连祁说。
喂完血,连祁放下碗,开始行引蛊术。
割开纪嘉辞的左手无名指,也割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。
将两只手指泡在一个碗里。
连祁的右手不住地在纪嘉辞身上比划,时不时地拿出针扎几处。
不知过了多久,忽然指尖一疼。
成了!
他感觉到蛊虫已经慢慢进入自己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