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皎皎跪在地上,伸手拂过刻着爹娘名字的石碑。
快四年了。
爹娘一次都没有入过她的梦。
也许他们是想让自己快乐,也许是不想让自己变得消极。
顾皎皎觉得自己很不幸,活了两世都没有护住自己的爹娘。
一世全家枉死,却有纪嘉辞为自己平反,带着爱意从容自尽;一世父母双亡,也是纪嘉辞,为她除去血仇,报仇雪恨。
想到这,顾皎皎又记起还躺在梨安堂的纪嘉辞。
她跪在坟前,庄重地伏下身子。
爹、娘,虽然女儿更希望你们已经拥有新的生活。
但若你们真在天有灵,请替女儿保佑纪嘉辞。
*
又过去两天,离七日之期还剩最后两天。
水梨这最近胎动频繁,产婆说是日子要到了。
顾皎皎和顾常安两个人这两日紧张得不行。
顾常安只惦记水梨,顾皎皎却同时担心着两头。
纪嘉辞还剩下两天就到连祁说的时间了。
赶上趟了,两件大事赶在一起。
梨安堂内。
顾平守着前院的三十个孩子,每天数着日子盯着后院的门。
盼着望着那扇门能被打开。
他虽然看连祁不爽,但这半年连祁对梨安堂的付出,对他与安安的照顾他都记在心里。
连祁不是坏人。
至于那个纪嘉辞,他又不认识,不过总归是一条人命,还是希望他能醒过来。
在门的那边,连祁面色青灰地靠在树上。
明明是盛夏,他却总觉得待在太阳底下才稍微温暖些。
伤的太重,出血太多,又无法医治,连祁的体温已经下降。
强烈的阳光照着连祁,他却感觉不到热。
头顶上的这颗太阳,给他带来的只有刺眼。
将睡将醒之间,连祁猛地清醒,怔愣一会,又颓然躺下。
平日给顾皎皎和顾安煎药的时间到了,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。
连祁轻笑,再过两天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