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祁又重复,“顾皎皎,嗯?我是你的什么人,要帮你守着梨安堂?”
顾皎皎被逼急,也站起身,看着连祁道:“连祁,我知你是有大义之人,帮难民,守学生,在梨安堂看了半年的诊从未收过一分钱。
可是我不能不管纪嘉辞,我不能不管他。
连祁,你知道吗,他中了情蛊,他忘掉的是我,是我!”
顾皎皎一通发泄似的话,落入连祁耳中。
他突然就平静了,表情淡然,盯着顾皎皎的双眸深邃看不见底。
“你想让他记起你。”连祁说。
他的指甲掐入掌心,关节泛白,可他藏在袖子里,无人发现。
连祁脸色有点白,眼中交织着怨恨、痛苦、气愤,他缓缓阖起眼睑。
深呼一口气,连祁睁开眼,这次眼中一片清明。
“我可以让他先清醒过来,你告诉他所有的事,让他自己决定去留,如何?”
顾皎皎猛地看向连祁,“你能让他醒过来?”
连祁无力地看着顾皎皎,觉得她眼中的光很刺眼。
“只能将他唤醒,解不了蛊。”
顾皎皎像是看到救星般,也顾不得连祁是不是还在生气,拉着连祁的手,就让他往纪嘉辞身边坐。
连祁看着顾皎皎的手,今日这双手碰了他两次,两次都是为了纪嘉辞。
“顾安,把我的银针拿来。”
被点到名的顾安愣了一下,好久没有听到连祁哥哥叫她全名了。
一路小跑着拿来银针袋,放到连祁的手中就马上后退到顾皎皎的身后。
连祁余光瞄到,没有说话。
只见他拿起银针手起针落,在纪嘉辞额头、肩膀和手腕处各扎了几根。
正要收手时停了一下,又拿出一根粗针,扎在了纪嘉辞的后脑。
连祁看着这根格格不入的粗针,眼中泛起微不可查的轻蔑。
哼,让你受点苦。
见连祁彻底收手,顾皎皎立马围上去。
“可以了吗?他什么时候醒?”
连祁感受着顾皎皎的靠近,她身上的香气钻入连祁的鼻子,恍得他片刻走神。
连祁歪过点头,余光对着顾皎皎,“急什么,再等会。”
顾皎皎闻言只得后退一步。
不知过了多久,纪嘉辞终于睁开双眼。
众人都呼出一口气,悬着的心一颗颗落下。
——除了连祁。
见纪嘉辞苏醒,连祁伸手按住他。
“别动。”
说完便伸手将他身上的银针一根根拔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