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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章 10年前（第1页）

第69章10年前

此刻安云寨liao望台上，谢安然望着山下蜿蜒的火把长龙眯起眼睛。

韩章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，温热呼吸拂过她耳畔：“现在信了吗？我若真想联姻，何须等到朝廷察觉？“”

山风裹着碎雪扑面，谢安然骤然反手扣住他命门：“你早料到会招来官兵？”

“若说这是聘礼呢？”韩章任由她钳制着轻笑，“贤王私养的三千铁甲军藏在青峰谷，今夜奉命来'剿匪'……”

他突然贴近她染雪的睫毛，“周寨主，这投名状够分量么？”

地牢方向轰然炸响，周银的怒吼与剑梅的尖叫刺破雪幕。

谢安然旋身欲走，却被韩章一把扣住手腕：“当心调虎离山！”

他掌心温度灼得人发烫，恍惚间与青州驿站的记忆重叠——那年火光冲天，浑身是血的少年死死护着昏迷老仆，眉目依稀与此刻重合。

山下号角骤起，万千火把汇作赤龙直扑青峰谷。

韩章望着冲天而起的信号烟花勾唇：“宋照例是麻利。”玄色大氅扫落积雪时，他转身挑眉，“现下能谈谈婚约了？”

谢安然盯着他心口狰狞疤痕，突然将银蛇剑拍在石案：“先说清楚无痕殿的功夫！”

韩章眼波微动：“家大业大总得防身，偶然得练的功法罢了。”

“撒谎！”剑锋映出她眸中寒霜，“贤王三日前才与我议和！”

“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戏码，周寨主见得还少？”韩章轻叹，“端贤二王何曾真正联手？不过是贤王放出的烟雾。”

“建康城谁不知他们共抗摄政王？”

“不急。”他拢了拢氅衣，“待擒了活口，自见分晓。”

雪粒子簌簌砸在剑刃上，溅起细碎银光。

暴雪吞噬了远处厮杀声。

紫宸殿偏殿

血燕的甜香在鎏金狻猊炉中氤氲，宋凛垂眸望着青玉案上的瓷盏。

银匙搅动时，琥珀色的汤汁映出他眉间褶皱，终究是将瓷盏推远半寸。

“太后夤夜（yínyè）前来，就为送这劳什子？”玄色蟒纹袖口掠过案上奏折堆叠的山峦，“本王教导皇帝是应尽之责，当不得一个苦字。”

蒋太后指节捏得玉色瓷盘发青。二十年了，这人仍如冷玉雕成，连眼角泪痣都凝着霜。

她抬手抚过发间累丝金凤，流苏坠子却缠住指腹，“睡不着，便想来瞧瞧你在做什么。”话音未落已觉失态，忙补了句：“辰安总说皇叔批折子时最像夫子……”

“太后慎言。”狼毫笔尖在奏折朱批处洇开血痕，“如今你我身份便是禁忌。”烛火爆出噼啪声，映得他侧脸轮廓如刀削。

绯色宫装逶迤过青砖，鎏金护甲堪堪停在蟒袍三寸外：“你该不会瞧上那个冒牌货了？”蒋太后喉间发紧，十多年深宫磋磨出的端庄裂开细缝，“谢侯那个老狐狸，怎会把亲生女儿嫁给你？”

宋凛猛然起身，墨汁溅上奏折中“贤王”二字。十二疏玉旒撞出碎玉声，阴影笼罩住颤抖的宫装妇人：“太后怎知她是冒牌货？”

雕花长窗忽被朔风撞开，雪粒子扑灭半室烛火。

黑暗里传来瓷盏坠地声，蒋太后踉跄扶住蟠龙柱，忽觉腕间冰凉——竟是宋凛攥住了她皓腕。

“说。”他声音比檐下冰凌更冷，“十年前你父亲送嫁妆入宫，。。。。。。”

话音戛然而止。殿外传来于飞声音：“禀王爷！那几个杀手被送回来了，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