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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1章 试探（第1页）

第111章试探

谢安然对芳菲阁的动静置若罔闻。

她将青纱帐幔放下，听着檐下铜铃被夜风拨弄的细碎声响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枕下匕首的鎏金纹路。

剑梅端着安神汤进来时，正瞧见她蜷在锦绣堆里睡得安稳，连发间金簪都没取下。

次日卯时三刻，宋凛惯常乘坐的乌木马车并未如约而至。

于杨牵来辆青幔马车，帘角绣着暗银蟒纹，“王爷在兵部核对秋狝布防图，特命属下护送娘娘先行。“他说话时目光垂落地面，仿佛在躲避什么。

车轮碾过朱雀街青石板时，谢安然嗅到马车里残留的沉水香。

她将软枕抵在车壁上，透过纱帘看街市渐次苏醒。

卖花娘子提着竹篮沿街叫卖，金桂香气混着晨雾沁进来，却压不住心头隐隐发沉。

行至西山马场时，日头正从云层后探出半张脸。谢安然扶着剑梅的手下车，迎面便撞见蒋太后鬓边的点翠凤凰步摇在晦暗天光下泛着冷芒。

小皇帝裹着明黄狐裘坐在鎏金椅上，见到她时歪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皇叔母的骑装真好看，是蜀锦吧？“

“皇上好眼力。“谢安然屈膝行礼，裙裾扫过沾露的草叶。

余光瞥见贤王正把玩着马鞭上的玉坠，端王则与礼部侍郎低声说着什么。

场中十数匹骏马打着响鼻，铁蹄不安分地刨着松软黄土。

蒋太后将手炉递给身旁嬷嬷，鎏金护甲划过椅背雕花：“哀家记得去年秋狝，摄政王妃虽然还未嫁，但骑术了得，连驯马监都称赞有加。“

她特意咬重“去年“二字，目光如刀般剐过谢安然发间白玉簪，“今日王爷怎的未与王妃同来？“

“太后娘娘说笑了。“谢安然接过侍从递来的银丝马鞭，指尖拂过鞭梢红缨，“王爷常说臣妾是野路子，上不得台面。“她忽地转头看向校场西侧，那里正有马奴牵来匹通体雪白的西域宝马，“倒是这匹照夜玉狮子，臣妾瞧着比去年那匹还要神骏。“

小皇帝突然拍手笑道：“皇叔母记岔了，去年你骑的分明是枣红马。“他边说边往蒋太后身边靠了靠，像个急于讨赏的孩子，“朕记得清楚，那马额间有块月牙白斑。“

场中霎时静下来。端王妃正端着茶盏的手顿在半空，贤王抛掷马鞭的动作也滞了滞。

谢安然看着那匹白马被日光镀上金边，耳畔响起昨夜剑梅在烛下絮叨：“去年芷若姑娘骑得是小白马，皇帝骑得失小红马……”

这分明就是试探，小皇帝在试探她到底是不是谢芷若。

谢安然不答，反问：“皇上，你为臣妇选上一匹如何？”

宋辰安笑着道：“朕去年骑的那匹小白马，你可还记得？不如朕今年送给你？”

谢安然看着贤王，端王竖着耳朵在听，她笑了笑：“皇上，您去年骑得才是红马吧？为何非要说是白色的？臣妇颜色还是辨得清的。”

她也是做了功课才来的，这种修罗场，都是玩心眼子的，她不得有备而来！

宋辰安一拍脑门：“还是叔母记性好，是朕记错了。”

端王插话：“皇嫂，今日英姿飒爽，是要打算好好比试一番了？”

谢安然笑着道：“可不？摄政王还没来，本妃不敢丢了摄政王府的人，那就先让我们这些后宅妇人比试一番如何？端王妃弟妹，咱们先比？”

端王妃张静茹被提到名字，站起身：“皇嫂，请！”

贤王却笑着道:“可惜了，本王还没王妃，是该好好考虑婚事了。”

蒋太后眼底划过冷笑：“贤王，你喜欢的人今日可是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