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离玉捏着药包嗤笑了一声,忽然抬头深深地看了**的婉娘一眼。
婉娘身子一抖,似乎是死心了似的用力闭上了眼睛,原本还向着陆氏的身体,此刻也无奈的别了过去。
赵陵峥觉得很奇怪。
藏红花并不是什么有毒的东西,更是活血化瘀的好药。
钟离玉平时习武难免有个跌打损伤的时候,这药物也是嫁妆箱子里常备着的。
于是他低头语气严肃低头问翠云。
“好端端的,你往少夫人房里塞这东西做什么?”
“我,我……”
翠云低着头不敢吭声,还是钟离玉冷笑着开了口。
“世子,还是我来给你解释吧。”
钟离玉微微抬头,看向**沉默了许久的婉娘。
“陆婉娘,你既然已经知道害你的人是谁,难道还打算继续忍气吞声吗?”
婉娘没想到钟离玉会直接当众点她的名,一时间,她的脸色也局促慌乱起来。
“婉娘?”
赵陵峥眼里的困惑更甚。
他忍不住扭头催促钟离玉,语气满是不耐烦。
“这又何婉娘又什么关系,钟离玉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钟离玉没有理赵陵峥,而是缓缓起身走到了婉娘床边。
床边放着的,是一碗汤药,而那碗底,还残留了一些汤药的残渣。
钟离玉看着婉娘,语气坚定又耐人寻味。
“药里被加了藏红花,若是你真的喝了下去,只怕现在要血崩不止。你并无大碍,想必并没有喝下那药。你早就知道翠蓉有问题,若非你的小厮提醒,我也不会让张妈妈守株待兔,抓到翠云的把柄。”
钟离玉不疾不徐,一字一顿地将内情叙述清晰。
“什么!”赵陵峥看向婉娘,“有人将藏红花下在你的药里!谁,到底是谁!”
“是谁,这不是一目了然吗?”
钟离玉目光犀利地瞥向陆氏。
陆氏被钟离玉的眼神一刀,竟心虚的别了过去。
望着眼前乱糟糟的一切,赵陵峥又是吃惊,又是不解,望着地上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的翠云和翠蓉,他一片混沌的脑子里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。
婉娘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眼泪如洪水一般倾斜而出,顿时浸湿了半个枕头。
“世子!世子饶命啊!”
这时,翠云终于忍不住连连求饶,“是夫人,是夫人让我把藏红花放到少夫人房中的,奴婢什么也不知道!”
陆氏气急败坏:“胡说!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,竟敢污蔑我!”
翠蓉也急忙跟上,磕头如捣蒜:“少夫人饶命,世子饶命!我不敢撒谎,确实是夫人指使我将藏红花下在了婉姨娘的药中,好陷害少夫人!”
赵陵峥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氏:“母亲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