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娘的脸色白了又白,似乎极其疲惫。
“世子觉得够那便够了吧。”
婉娘缓缓闭上眼睛从**背了过去,“妾身太累了,想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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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头,钟离玉搀着赵太爷从婉娘的院子走到了侯府后院的客房。
早早备下的房间,东西一应俱全,赵太爷一进屋就闻到了自己常用的熏香,对钟离玉也越发满意。
钟离玉并没有急着离开,将人送到后嘱咐了下人几句,随即便又回到了赵太爷身边。
“太叔公,还有件事情,玉儿想私下和您商议。”
“还有什么拿不准的,你直说便是。”
钟离玉抬头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身后的下人。
赵太爷会意,随即挥挥手,示意下人们都出去。
等闲杂人等都离开,钟离玉神色凝重道:“太叔公,除了印子钱的事,其实玉儿还查到了些别的,因为事关重大不敢在信上写,只能当面和您说。”
“哦?”
赵太爷将拐杖放到一边,“还有什么别的?”
“查账时,玉儿查到有人以侯府名义笼络朝臣贩卖消息,大肆敛财。”
赵太爷眉头紧皱,目光凌厉:“可有证据?”
“玉儿不敢隐瞒太叔公。”
钟离玉垂眸:“目前还并无实证,不过玉儿已经私下查过一番,那跃东楼便是交易场所。”
“跃东楼?”
提起跃东楼,赵太爷波澜不惊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诧异。
“是。”
钟离玉故意隐去了查账和暗访的过程,只说是派了人去打听。
“侯爷不在朝,内务之事都是交与母亲打理,侯府诸多产业的账目混乱,诸多决策实在是让人费解。”
说到这里,钟离玉故作迟疑,她缓缓抬头,用担忧的眼神望着眼前这个颇有威严的赵太爷。
“叔公,若只是放些印子,玉儿是不担心的,可若不顾下限的敛财终有东窗事发的一天。”
赵太爷蹙眉不语,过了许久,他方才不紧不慢缓缓叹了口气。
“家门不幸啊!早知如此,当年老夫就算是不要这个老脸,也得反对侯爷与那陆氏结亲!”
赵太爷这话一出,钟离玉的脸色顿时一变。
“太叔公这是何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