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离玉失望的眼神被段寒潇看在眼里,心里百感交集,有那么一瞬间,他甚至想直接坦白自己的身份。
可在钟离将军的死因没有查清楚之前,他绝对不能告诉钟离玉自己就是段寒潇。
钟离玉是什么性子,他再清楚不过了。
他不敢赌,也赌不起。
“不会。”
几乎是不假思索的,段寒潇收起了脸上的笑意,十分郑重地望着钟离玉回答道。
两人相顾无言,最后还是钟离玉率先扯开了话题。
“此事暂且掖过,在战事了结之前,我可以暂时相信你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
段寒潇郑重的看着她,“战事了结之前,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承诺钟离玉的话并不是随口一说。
这次不辞而别虽然惹得钟离玉不快,却是解决了白杆营的燃眉之急。
也多亏那日晚上,范逍遥的话提醒了自己。
他这个北境杀神看似位高权重,实则自身难保,钟离玉若是和自己在一起,只怕活得会比现在还要辛苦。
如今,钟离玉还是汝阳侯府的世子夫人,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,不如将心思落在实处。
那魏韩借着自己的名义在东区作威作福,绝不能再让他继续这样下去。
所以他当晚便快马加鞭回了一趟中区,派人连夜秘密查了这个魏韩的身份。
不查不要紧,一查却查出了大问题。
这个人在两年前确实是自己属下的将士,可两年前,他被汝阳侯调去做了亲卫,短短一年多,便从一个百夫长提升到了如此的职位,甚至还被安排代为破虚营的将军。
此人不仅和汝阳侯关系密切,甚至在前几次的战役中还屡建奇功。
这和之前他的水平根本不相符。
经验老到的段寒潇很快就明白了其中内情。
这个魏韩,怕是早就被敌军收买,成了别人的眼线。
果不其然,段寒潇真的从呼延吉处查到了实证。
此人之所以调任去了汝阳侯手下,那是因为汝阳侯忠厚顾念旧情,对这种从军多年的老兵格外宽容。
他故意立一个宠辱不惊的人设,又靠着将情报卖给西夏,和西夏达成协议换取军工,这才能在两年内接连提拔。
了解内情后的段寒潇立刻休书一封,以主帅名义将魏韩革职,同时又派豫安任命钟离玉为守将。
他原本想就此不辞而别,可在中区呆了几天,心思却怎么都静不下来,最后还是趁着夜色偷偷回了一趟破虚营。
没想到刚巧遇到了这两个鬼鬼祟祟的黑衣人,还被钟离玉给认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