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嬷嬷从前朝带着消息回来的时候,太后正在礼佛。
见她神色不自然,太后缓缓放下了手里的佛珠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太后。”
闻嬷嬷上前一步,迟疑了一瞬。
“出了什么事,你说就是。”
“方才建章宫那边传来消息,说赤蠡被呼延杀了。”
太后微眯的眼睛忽然睁大,脸色也顿时煞白。
“什么!”
“听说,半月前就有消息递过来,陛下特地派了隐卫前去求证。三个月前,西夏和北辽暗中勾结,围困了赤蠡所在的寒鸦峡,她率军突围,不幸遇上了雪崩,当场身亡。”
闻嬷嬷眼里露出不忍。
钟离玉死了。
太后忽然觉得浑身冰凉,一阵阵隐隐的寒意刺的她喘不上气。
“雪崩,这个时节怎么会有雪崩呢?”
“北境偏远,天寒地冻,气侯异常也是有的。”
见太后脸色难看,闻嬷嬷急忙扶起她。
“太后,奴婢知道您心疼钟离姑娘,但您莫要太激动了,凤体要紧啊。”
太后无奈的闭上眼,脸上全是惋惜。
几个月前还活蹦乱跳的人,就这样突然死在了战场上,她一时间确实有些难以接受。
“汝阳侯可回来了?”
闻嬷嬷点点头。
“明日便能到了。”
赤蠡与钟离玉是一人之事,除了她与皇帝没人知道。
如今赤蠡身故,倒是棘手起来。
若是坦白,钟离府一门绝尽,少不了又要多出一番事端。
若是不坦白,她又如何解释钟离玉这个人消失?
太后的眼里露出一丝不悦。
“西夏的战事赢得并不痛快,若非那拓跋氏出了内乱,只怕也不会让我们捡这个便宜。你早些差人去提醒赵枭,此番入宫一定要低调谨慎,切莫让皇帝抓到把柄。”
“是。”
闻嬷嬷领命后退出了殿内。
“钟离玉啊钟离玉。”
太后抬头望着眼前没有燃尽的香火,眼中感慨万千。
“哀家当日执意阻止你去北境,就是想保你一命。可你非要去,就不能怪哀家心狠手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