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蹙眉,抬头看了一眼段祁玉,最终什么也没有说。
赵陵铮见父亲如此模样,心中愈发焦急,“陛下,摄政王,家父定是被冤枉的,还望明察啊!”
段祁玉神色严肃,“赵陵铮,若汝阳侯真的无辜,朕自会还他清白。但如今证据确凿,容不得你在此胡搅蛮缠。”
赵陵铮顿遭雷击,他身子一晃,直接跌在了大殿上,他见段祁玉无法动摇便将注意力放在了太后身上。
他用膝盖爬到太后脚边用力抓住了太后的衣裙。
“太后娘娘!太后娘娘您帮帮父亲,父亲一定是冤枉的,他不会做这些事情的太后!”
一向袒护侯府的太后,此刻却沉默非常。
段寒潇不动声色的瞥了段祁玉一眼,段祁玉神色微动。
“汝阳侯,世子如此信任你,你当真不好好考虑朕说的?你若有什么冤屈,大可和朕言明。大殿之上都是我朝的股肱之臣,你不必有什么顾虑。”
“是啊。”
沉默了许久的太后在段祁玉说话后缓缓起身,她无视了跪在地上连连叩头的赵陵铮,转而走到了汝阳侯身前。
“——汝阳侯,你是良将,铮儿是我看着长大的,你到底有什么苦衷,要做出这通敌之事?”
太后举止端庄,神色宁静,仿佛眼下的一切事物都与她无关。
汝阳侯与她对视片刻,似乎有一瞬间的错愕。
太后目光灼灼地盯着他,那眼神中有审视,更多的则是一种警告。
聪明如汝阳侯,自然知道,在此事面前,太后已经做好了决定。
汝阳侯的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。
不过须臾,他便认命似的抬起了头。
“并无苦衷。”
汝阳侯字正腔圆的声音回**在大殿中。
原本半跪着的他,忽然将支起的一条腿放下,双膝跪地,朝着段祁玉跪了下来。
“是臣好大喜功,一时糊涂才被呼延单德哄骗,臣认罪,请陛下,太后责罚!”
太后垂眸,略带感慨地长叹一口气,“汝阳侯,你糊涂啊!”
段寒潇目光犀利,“仅仅如此?恐怕还有隐情吧。”
汝阳侯沉默片刻,又道:“呼延单德以臣家人性命相要挟,臣实在是迫不得已。然,臣虽有苦衷,却依旧做了有违国法之事,还望陛下降罪。”
“父亲!”
赵陵铮崩溃地嚎啕,跌跌撞撞地扑向他,“为什么!父亲你为什么要认罪!为什么!”
钟离玉在一旁静静地看着。
朝堂上的大臣们开始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