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女虽高兴能与旧事告别,可念及亡父亡母,只觉此世间再无牵挂,一时郁结,让殿下见笑了。”
端慧大长公主轻叹一声,脸上露出一抹释然。
“姑娘莫要如此消沉,这世上的人与事,不过都是大梦一场,来去匆匆。我见姑娘眉宇英气不凡,大可不必拘泥于此,日后必有一番作为。”
说完,端慧递了一盏茶。
“本宫与姑娘虽只有寥寥一面,可姑娘所言却甚得我心,若姑娘愿意,本宫今日以茶代酒,交了姑娘这个忘年交,还望钟离姑娘,不要嫌弃。”
钟离玉心中涌起一股暖意,急忙提起茶盏一饮而尽。
“殿下折煞臣女了,多谢殿下安慰。”
端慧柔笑道:“姑娘若觉得这殿内烦闷,不妨出去走走,宫中夜风阵阵,花团锦簇,倒是比人心复杂的大殿要舒服很多,说不定能让心情好一些。”
钟离玉觉得有理,便起身说道:“也好,我出去透透气,多谢殿下关心。”
说罢,钟离玉起身朝着宴会外走去。
夜凉如水,宫中的亭台楼阁与数年前并无区别,钟离玉漫无目的地走着,望着眼前交错的景色,心中的思绪却越发的繁杂。
忽然,她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,脚步也有些踉跄。
她急忙伸手扶住一旁的柱子,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,浑身冷汗直冒,麻木的手脚让她连站都站不住。
“怎么回事……”
熟悉的毒发感钟离玉心中一惊。
自己体内的毒不是被义焯的药压制住了吗?
进宫前她才服下了药,怎么会如此呢?
她强忍着剧痛,想要调息内力,可丹田处火烧火燎,静脉闭塞毫无一丝气力。
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,忽然一道黑影从旁边的角落里闪了出来,用力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怀里。
“是谁!”
钟离玉身体虽极为不适,可却依旧努力保持着神色清明。
搂住自己身体的黑影格外有力,钟离玉本能想要挣扎着逃跑,可身体却不听使唤。
那黑影将她牢牢扶住,轻声说道:“别怕,是我。”
段寒潇?
钟离玉听出了这声音,心中一颤,刚想说话,心口却又一阵剧痛袭来,让她忍不住痛苦地喊出了声。
“不要强行催动内力,这毒很厉害,不可逞强。”
段寒潇的声音令人格外安心。
他脱下外袍披在了钟离玉身上,有将她冰冷的身体裹进了自己的怀里,“护住心脉,我替你解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