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准备的东西及其精细,都是些京城市面上不能一时半刻立马买着,但消耗起来却很快的。
整理了一阵,酒楼打包的席面也到了。
府中本就只有钟离玉一人,为了让下人尽兴,她便让守成叔替他在院子里支几桌桌椅,让府上的下人们都入席吃菜。
自己则叫了几个喜欢的小菜,拎着一壶酒,在房中小酌了起来。
窗外明月高悬,隐隐能听到外头下人欢聚庆贺的声响。
钟离玉独自坐在房中,手轻轻搭在酒盏边缘,微微仰头,感受着这久违的自由。
她虽心愿达成,成功和离,可将军府日后如何谋生,却不得不好好计划。
如今这将军府,在外人眼中怕已是门庭冷落,男丁断绝。
虽说钟离一族不是豪门大族,可也难免会有些旁支动歪心思,想要吃自己的绝户。
她本就无意在嫁,却不能弃府中未来不顾。
朝堂局势变幻莫测,虽面上不露声色,可心中难免忧虑,生怕这府邸日后真就一直这般冷清下去,辜负了父亲一生的心血。
正出神间,她听到院外一阵喧闹。
“小姐!”
凌霜急急忙忙又跑了进来。
钟离玉轻轻搁下手中酒盏,“怎么了?可是有人来了。”
凌霜眼中不见慌乱,只透着几分疑惑。
“小姐,是您外祖家派人来送礼,说恭贺姑娘重获新生呢。”
“外祖父?”
钟离玉微微皱眉觉得奇怪。
母亲杨芷柔乃是出身杨家,外祖怀德郡公也算是勋贵。
可母亲只是二房之女,外祖母又已病故,所以自己从前甚少与外祖家有来往。
杨家舅公如今在京城大理寺当值,倒也不知今日来是有何目的。
钟离玉款步走到窗边,目光扫向院子,只见一群人抬着琳琅满目的箱子。那礼盒装饰得极为华贵,锦缎包裹,丝带缠绕,精致非常,一望便知价值不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