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离玉的嘴毒辣起来,连段寒潇都无力反驳。
“平阳这个亲,关系复杂,目的不纯,我是万万不敢接的。”
“不敢接,却也不敢拒绝,这才惹得县主上蹿下跳抓耳挠腮,还给我设计了这么大一出戏。”
钟离玉托着下巴若有所思,“殿下,这个锅,可只能你替我背了。”
段寒潇懒得搭理钟离玉这玩味的话语。
“钟离姑娘如今已经是钟离将军了,也学会了阳奉阴违,不信我的话,非要自己偷偷查,偷偷查了还不算,查到了还要告诉我……”
段寒潇一边倒茶一边腹诽,随后抬眼带着一分愠怒和九分宠溺。
“你这到底是想保护我,还是在戏弄我。”
“堂堂摄政王,哪里需要我的保护。”
钟离玉捻起一枚葡萄丢进嘴里。
嘴上虽然腹诽,可昨日在昭狱见到周瀚蕴尸体时,钟离玉还是觉得自己有些低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。
原本,她怀疑这背后的一切是段祁玉自导自演。
可如今看来,端慧公主才是背后真正的主谋。
她早知道段寒潇在朝中树敌太多,西夏和谈在即,段祁玉不得不依靠着他继续周旋,可西夏一旦事了,各方势力必然会对段寒潇下手。
位高权重的摄政王,几乎是如履薄冰。
钟离玉的手缓缓捏紧了杯子,脸上的戏谑也一点点的沉了下去。
忽然,一双手抚上了她的手腕。
钟离玉抬头,刚好对上了段寒潇的目光。
“你在担心我?”
钟离玉心一凸,下意识的扭头否认。
“没有。”
段寒潇嘴角上扬,“敢作敢当的钟离将军,怎么还含蓄起来了。”
钟离玉忽然觉得脸颊烧的慌。
“段寒潇,你敢戏弄我?”
“明明是钟离将军先提的。”
钟离玉语塞,顿时低下头开始研究点心盘的花样。
段寒潇没有继续说什么,只是坐在一旁,安静的看着她。
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。
就在此时,楼下忽然涌起一阵喧闹声。
段寒潇和钟离玉同时转头向楼下望去,只见一群身着华丽服饰、头戴精美毡帽的人正抬着步辇,浩浩****地从城门的主路进来。
为首之人身形挺拔,面容刚毅,眼神深邃而锐利。
段寒潇一眼认出,此人是西夏拓跋氏的世子,拓跋凌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