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延单宁款步走进,福身行礼道:“陛下万安。”
段祁玉并未立刻回应皇后,只是微微抬手示意她平身。
待皇后起身,他才不紧不慢地问道:“事情办得如何?”
呼延单宁恭敬答道:“陛下,臣妾已将您的意思传达给钟离玉了。只是她心意坚决,言辞之间只说钟情于摄政王,不愿入宫为妃。”
段祁玉闻言,面上并未露出过多的情绪。
他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缓缓说道:“哦?是嘛。”
见段祁玉没有动怒,皇后微微松了口气,随后小心翼翼地劝道:“陛下,钟离玉如今身为安国将军,想必是不愿意困守后宫。她性格刚直,又与摄政王两情相悦,若强行让她入宫,只怕会引起诸多不满,于朝廷不利。”
皇帝放下茶盏,目光在皇后脸上扫过,似笑非笑地说:“皇后倒是为她考虑得周全。”
皇后心中一紧。
“陛下,臣妾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皇帝抬手,缓缓将书桌上的书笺放到一旁。
“那你就没想过,他二人成婚,朕要如何自处?”
“陛下还是担忧摄政王?”
皇帝站起身,背着手在殿中踱步。
“钟离玉是个人才,朕若能将她收入宫中,对朝廷自然是有好处的。不过,我你说朕对摄政王的忌惮,却也是真的。”
皇后听着皇帝模棱两可的话,有些琢磨不透他的意思,只能试探着问道:“那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皇帝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皇后,目光深邃得让人难以捉摸,“听说太后今日也找了钟离玉?”
皇后福身道:“是,听说闹得很不愉快。钟离姑娘和太后似乎牵扯了很多陈年旧事,甚至还有关崔相,所以等钟离姑娘离开后,太后便又病倒了。”
“崔相……”
皇帝低头冷哼了一声。
“也罢,左右二人成婚后一时半刻也不会离开京城。如今最要紧的,还是处理掉淮西这帮人,朕还需要段寒潇帮我。”
皇后眼中一喜。
“那陛下是答应钟离姑娘的婚事了?”
皇帝垂眸。
“爱妃很高兴吗?”
皇后一愣,继而又快速恢复平静。
“陛下,臣妾虽为皇后,却也是陛下的妻子。任何一个女子,都不会情愿将自己的丈夫拱手让人。”
“哦?”
段祁玉抿起嘴角。
呼延单宁笑了笑,眼里带着一丝动容。
“陛下已经冷落了臣妾数月,难道还要继续吗?”
段祁玉上前,将皇后的脸颊微微挑起,另一只手的手背缓缓从她的脸颊下摸过。
“花开堪折直须折,朕又不是不解风情,怎么会一直冷落皇后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