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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4章 这一场布了八年的棋局（第1页）

第224章这一场布了八年的棋局

大概是云莺先前“救”了陆铮，也挽救了整个太医院，众太医们对她的到来十分欢迎，甚至还顾及她是女娘，单独给她备了一间屋室。

云莺也毫不藏私，一边同他们学习医术，一边大方地分享自己从宋檀玉那里学来的本事。太医们如获至宝，对云莺也越发亲近。

趁此机会，云莺打听起了前任院正孙宁。

“你说孙太医啊，那可是我们太医院响当当的人物。孙氏出身布衣，孙太医得家族传承，习得一身好医术，在先皇下江南时救了他一命，由此被带入皇宫，逐渐当上了院正。”

药房内，云莺捣着药，惊叹道：“才短短几年，孙太医就当上了院正，他的医术一定很高明吧？”

“那是自然！如今我们用的药经，都是经过孙太医校正过的。他为官几十年，从来没有出过纰漏。也是被孙太医影响，太医院众人都养成了写行医札记的习惯，不仅能帮我们发现问题所在，精进医术，也解决了不少不必要的争端。”

云莺感慨：“可惜生不逢时，不然我真想看看孙太医的札记，里面的知识，定然够我学一辈子了。”

“太医们的札记素来是不离身的，当初孙太医告老还乡，那札记应是被他带走了，九娘子怕是要失望了。”

“没有的。”旁边有人小声道，“我听说，孙太医当初离开皇宫的时候，连行囊都没有带，那本札记，应该还留在皇宫。”

云莺眸光一闪，“不可能吧？若是留在皇宫，怎么可能这么久都没有发现？那可是太医院的至宝啊。”

“那我就不知道了，不过孙太医以前最喜欢在岐黄阁待着，那本札记落在那里也有可能。”

深夜，岐黄阁外，云莺提着一盏灯，轻轻地推开了门。

屋内幽暗，唯有月光透过雕花窗棂，在青砖地上洒下斑驳的碎影。书架高耸，层层叠叠，空气中弥漫着陈墨与药香交织的沉郁气息。

云莺逛了一小圈，从最里面的书架开始寻找，指尖划过那些整齐排列的医册古籍，寻找孙宁的那本行医札记。

一道微弱的瓦砾敲击声响起，她惊得回头，门外掠过了一只黑猫，还没松一口气，回过头时，眼前蓦然出现的黑影，又吓得她险些心脏骤停。

“是我。”

裴止及时捂住了她的嘴，轻笑声带着一丝故意的戏弄。

云莺瞪大眼睛，恶狠狠地剜他一眼，后退一步，拉开二人的距离。

“裴大人属猫的吗？”

裴止低笑，“不是九娘子派人传话给我，说孙太医的札记可能在此处，我一下值便赶了过来，连口饭都没来得及吃呢。”

云莺翻出了一个油纸包递给他：“晚上的冷馒头，裴大人将就着吧。”

裴止也不嫌弃，看似矜贵的人，实则丝毫没有那些贵族的臭毛病。

他接过馒头便咬了一口，慢条斯理地嚼着，目光却仍扫视着四周。

“这儿这么多书，我们怎么着？”

“挨个找。”云莺道，“孙太医那么谨慎，一定会藏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。我打听过，当年他走后，也有人翻找过太医院，却说不出是要找什么东西。”

裴止跟着她的步伐，“九娘子觉得，那些人会是谁派的？”

云莺举起了烛灯，昏黄的烛光落在二人的侧脸，一样惊艳，一样平静。

“能派人在太医院大张旗鼓地翻找，裴大人心里不也有答案了吗？”

裴止深深地看着她，“我与九娘子还真是心有灵犀。”

除了那位高高在上的成宗皇帝，还有谁有如此大的权力？

“裴大人一直有所怀疑，这些年在找的，无非是证据。只是裴大人想过没有，他是皇帝，一国之主，就算查出了真相，你又要如何与他对抗？”

裴止不答反问：“九娘子还记得，当初在寒州，我杀了那群寒山土匪吗？”

云莺不解，“自然记得，当时我还怀疑，你是不是想投靠齐显。”

“若是那群土匪被带到京城，齐昭必然会不遗余力地从他们口中挖出齐显的秘密。一旦齐显被废，齐昭就会以最快的速度上位。在我没有掌握确凿的证据之前，皇位的稳固，对我来说才是最大的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