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从衣帽间出来时,雯峤连灯都关了,他刚从雯峤那边上床,一只手就触到了一片湿冷。
“怎么出了这么多汗?!”迟北怕她身体有事,抬手就要去开灯。
雯峤声音闷闷地传来:“别开了,我做噩梦了。”
迟北一惊,要知道俩同床这么多年,除非喝了带咖啡因的东西,雯峤哪回睡觉不是老老实实的,从没听她半夜惊醒过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还不是你那好学妹,我梦到她了。”
“哎哟喂,那可真是噩梦了。”迟北笑得不行,看来这回这秦寒还真是把咱峤妹吓得不轻啊。“你给我说说怎么吓得你啊?”
怎么吓得?
起先还算温馨,像是雯峤的记忆,梦中回到了十七岁的那节数学课,迟北和大款在后面瞎闹,过了会儿迟北举着个面包袋上取下来的金色塑料环拍拍雯峤。
雯峤回头,那刻脑海中还响起一个声音说“他会说‘嫁给我吧荀雯峤’”。
可是梦里迟北的神态都和那年一模一样,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——“嫁给我吧,秦寒。”
雯峤就被那声“秦寒”吓得梦中惊醒了。
雯峤回神,不想把这美好回忆变糟心的梦告诉他,转而推他:“你还好意思笑!”
“那又不是我吓得你!”
“那也都怪你,在那儿看戏!”雯峤在迟北身上泄愤了好一阵才问:“那她现在怎么样了啊?”
“能有什么大事啊,你自己手劲你自己不知道啊,也就搁我这儿猛于虎了,到外边去还是不瘪猫一只?”
“你才瘪猫呢!”雯峤上手不够又上脚,恨不能把这几天积的怨全给报了。
也不知道俩人折腾到了几点,反正雯峤醒的时候一看手机,都过了十一点了。
迟北光着半身趴着,头发被她抓得乱糟糟的,一夜过去胡茬又长了一截,昨晚没少用这玩意儿在她身上胡作非为。
她去挠他下巴:“你这碴子都不带理理的啊!”
迟北抓着她手就把她收进怀里,侧身把下巴抵在她头顶磨蹭,没说话。
雯峤知道他警醒得很,基本只要她一动弹他就醒了,这会儿就在那儿赖床。
“都中午了,我饿!”
迟北这才松开她:“那你先去收拾吧,我等会儿给你订碗粥?”
“算了吧,我饿得不想等外卖来,我先去下个面。”
“你要真饿,先吃我下面也行啊。”
“滚你丫的。”雯峤忍不住爆了粗口。
这货还真是贼心不死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