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此一无所知的谢如意,在搬到公主府的第二天,等到了姗姗来迟的陆泽。
陆泽看起来不太好,身型消瘦的厉害,像是随时会被一阵风刮倒,往日笔挺的身姿,此刻微微佝偻,透着难以言说的疲惫。
谢如意被他一脸的憔悴惊到:“你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唉,一言难尽。”陆泽苦笑着摇头,声音沙哑的厉害。
“坐下说。”
陆泽坐在谢如意下首,把这段时间的遭遇说了下。
“自殿下走后,府里乱了套,陆景之像疯了一样,见人就骂,稍有不顺心就对下人拳脚相加,府里的奴仆们被他折腾的苦不堪言。”
“他四处寻医问药,却始终无果,”陆泽眉头紧蹙,脸上满是厌恶与无奈,“府中不少丫鬟被他糟蹋的不轻,小红前几天因受不住折腾跳井了。”
人越没有什么,就越要证明什么,陆景之就是这样的,他不能接受自己废了,所以要在丫鬟们身上各种折腾。
“还有陆景之的娘,”陆泽揉揉了太阳穴,“她整日吵闹着,说我要夺陆景之的世子之位,每天在院子里撒泼打滚,哭闹个不停,府里的妾室们也都不安分。”
谢如意听他唠叨了半天,笑着打断:“和本殿说话不要拐弯抹角,本殿问的是你,没问其他人,”
陆泽停下了话题,他沉默着坐了一会儿,随后抬头,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向谢如意。
“殿下说过,草民跟着殿下,可以做自己想做且能做的,这话算数吗?”
谢如意不耍赖:“算数。”
话刚落,像是怕她反悔一样,陆泽一甩衣摆跪在她面前,言辞凿凿:“草民不想娶六公主,求殿下帮忙。”
谢如意没说帮不帮,而是问:“你是因为不想和六公主成亲,才把自己弄成了这样吗?”
陆泽摇头:“不是,是我爹。”
在谢如意离开安乐侯府没两天,府里一片鸡飞狗跳时,陆显派人看守住陆泽的院门,不允许陆泽踏出半步。
面对陆泽愤怒的质问,陆显只说:“你是我的儿,你想做什么我很清楚,你没有飞黄腾达的命,还是老实的待在府里吧。”
陆泽为此发了好大的脾气,为了磨掉他的利爪,陆显开始饿着他,将他饿的没力气发脾气,每天只允许下人给他送点稀饭喝着,不饿死就行。
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皇上赐婚。
陆泽说:“草民知道的时候,皇上的旨意已经下来了,不同意就是抗旨。”抗旨是杀头的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