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元的目光在谢宁和江柔之间来回梭巡,唇抿成一条直线,眉眼笼罩着阴云。
谢元张口想驳回,岂料谢如意抢先一步,“皇后当真想看本殿跳?”
江柔笑意深深,“想。”
她可是皇后,今日那么多双眼睛看着,她料定谢如意不好公然驳她的面子。
“不如这样,本殿若跳的好,皇后自请废后。”谢如意凤眸挑起,烛火在她眼底映不出半分暖意。
殿内骤然响起倒抽冷气声,来自群臣的家眷,青瓷坠地的脆响惊的人一颤,是某位夫人手滑打碎了杯盏。
“长公主怎么敢的啊?”有人没忍住喃喃出声。
声音其实很小,但是大殿里太安静了,以至于大家都能听到。
谢如意看过去,清风在她耳边科普:“是之前游湖,和六公主玩一起的人。”
那人也没想到自己会发出声音,吓得赶紧捂住了嘴,见人都盯着自己,一脸惊恐的垂下头,恨不得自己是个隐形人。
除了家眷们,臣子们显然是习惯了谢如意的嚣张跋扈,对此除了沉默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。
谢元继位的第一年,长公主比现在要更加的嚣张更加的跋扈。
江柔脸上的笑消失,她努力维持端庄,“本宫是皇后,殿下说话是不是要注意点分寸?”
“皇后的分寸在哪儿?”谢如意嗤笑,“让本殿给你颜面的前提,是你安分守己。”
不顾江柔难看的脸色,她又看向谢元,直呼名讳,“阿元觉得,我要跳吗?”
下面又是一片抽气声,谢如意恍若未觉。
她心里烧着一团火,从清雪死的时候就在燃烧,被江柔和谢宁联手加柴,烧的更旺。
所谓中宫的脸面,她想给,江柔就有,她不想给,江柔就得受着。
品阶低一些的臣子屏住呼吸,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,最好是谁都看不见。
品阶高的如秦煦,则是憋不住笑的看着对面的江怀瑾。
自古文武不对付,何况两人的女儿都在后宫,就像江柔和秦晚照不对付一样,他们也难免处处都要计较。
江怀瑾八风不动的坐着,视线低垂,只有坐在他后面的江晏,以及旁边的官僚,能看到他官袍下紧握的拳。
“六妹,不胜酒量就少喝,别说些疯言疯语。”
谢元冷着脸训斥谢宁,训斥完,他转头很淡的扫过江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