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让郑大人同意写的折子?”
她几次联系塞北边境小城的郑大人,想让他帮忙往上递折子,一开始被拒绝,后来才同意。
想来是萧成玉在背后出手的。
萧成玉抬抬下巴,示意谢如意把药喝了。
“郑大人和我是至交好友,我跟他说了我的处境,他才甘愿冒险帮我一把。”
假传军情,按律当斩。
得知谢如意的做法时,萧成玉吓出一身冷汗。
若非郑大人先给他来了书信问情况,他还不知她竟这般大胆。
仰头把药喝完,谢如意重新漱口,强行吃下的半碗粥,使得胃部的不适加重。
她面上不显,抬眸和萧成玉的视线交汇,唇瓣勾起浅笑。
“我知晓他是你的挚友,灵柩是他扶回来的。”
前世萧成玉身死,萧家再无后人为其扶灵,是作为挚友的郑大人披麻戴孝,送他最后一程。
她既然敢找上郑大人,赌的就是他和萧成玉的情谊。
“他怕我害你。”所以给萧成玉通风报信。
不再替郑大人辩解,萧成玉伸手覆在谢如意的胃处,轻轻揉按着。
他道:“你不用赶我走,到时间我会自己走。”
感叹于他的细心,谢如意垂眸,盯着他修长的手指,耳尖微红。
等胃部舒适了些,她扯了扯萧成玉的袖子,示意他可以停下了。
自顾倒了杯茶,她推给萧成玉,“我没想赶你走,是怕拖累你。”
临安是虎穴,往后遭遇的刺杀只多不少,她不想把萧成玉牵连进来。
谢如意起身,扫了眼满脑子问号的清雨,“过来更衣,晚点要见客。”
“殿下要见谁?”清雨走到衣柜边,选了套石榴红的广袖长裙。
谢如意展开双臂,由清雨为她穿戴整齐。
明艳的红色织锦,绣着金线勾勒的云纹,衣袂如赤霞垂落,拖曳出满地绯色流光。
广袖轻扬,腰间用一条青绿腰带束住,本就纤细的腰肢,更显得盈盈不堪一握。
清雨拿出一条和腰带同色的披帛,绕在她的臂间,垂落而下,行走间更添飘逸灵动。
“殿下,发髻要重新绾吗?”
谢如意朝萧成玉看了眼,摇头,“不用,就这样吧。”
吃过早饭没多久,有小厮来通报,知府夫人来访。
谢如意没让萧成玉过去,以防钱李氏看出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