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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5章 陪本殿赌这一局（第2页）

她靠在古松斑驳的树影里，听着远处传来的鸟儿啾鸣，吃着萧成玉烤的栗子，听兄长说很多有趣的志怪故事。

那个时候觉得以后的日子还很长，他们说以后要带她去看蜀地的竹海，捉萤火虫，听晨钟暮鼓里的潺潺溪流……

年少时做过美梦，后来终究被权力碾碎成幻梦。

剩下这京都的风雪，永不停歇地呼啸在她的余生。

她曾触到过自由的风，如今不得不将自由捏碎在掌心，换成沾满鲜血的权杖。

她的野心被谢元催生而出，天子不能为民，那就由她推翻重来。

“殿下。”方靖远的声音打破谢如意的怔松，他还想苦口婆心的劝说两句，被谢如意抬手止住。

“兄长教本殿拉弓射箭时，说过箭一旦离弦，就再也回不了头，方大人，要陪本殿赌这一局吗？”

如今她的箭早已穿透云端，管它射中的是山河，还是别的什么，反正那九重阙，她势必要去够一够。

曾经不喜争抢的长公主困在了旧时光里，谢如意已经因为退让失去了兄长，她要护住剩余想要护住的人。

“臣请殿下三思，”方靖远跪下，雪水渗入官服，他伏地叩首，“以江山社稷为重。”

谢如意蹙眉，她深知方靖远古板，会和方靖远说这些，也是想试试，她相信方靖远即使不赞成，也不会做别的。

谢如意转身踏上最后一级台阶，她告诉方靖远：“本殿正是以江山社稷为重，方大人仔细想想吧。”

江山社稷？

权臣不除，江山社稷早晚会崩塌倒下，类如钱一铎顾鸣峥之流，江怀瑾手里还有多少？

……

回到公主府，清风拿出一封信，是塞北来的。

谢如意没有急着拆开，她解下斗篷交给清风，接过清雨递过来的汤婆子。

“墨叔，塞北那边什么情况？”

在乾清宫里的那封急报，让谢如意的心提了上去，只是没在谢元面前表现出来。

金吾卫留在塞北，除了保护萧成玉的安危外，就是可以及时传递消息。

书房里炭火燃得旺，显得有些闷，玄墨把窗户打开，回道：“北离国今年雪灾严重，萧将军推断关山岳的粮草供应不足，没有上报朝廷，私自出兵打的关山岳措手不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