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吃饭,庄明帆看着正常了很多,但还是比以往要沉默一些,只默默地扒着碗里饭,一句话也不说。
庄清颜看得心焦,却也不知道从何开口。
不多时,庄明帆的动作忽然慢下来。
他欲言又止地看向庄清颜,良久道:“姐,我之后,不想去学校了。”
庄清颜一愣,“什么?”
“我想申请休学。”庄明帆神色淡淡,“我想找个我能做的工作,好好钻研一下。避免以后毕业了毫无头绪,还要靠你来养着我。至于毕业证的事情,之后再说,可以吗?”
庄清颜语塞半晌才道:“你这是什么话?姐姐就该养你一辈子啊?难道你想毕业之后就离开我吗?”
对上庄清颜有些责怪的眼神,庄明帆微微一噎。
好半天他才垂下眸子轻声道:“我成年了,应该自立自主,不能一直依赖你。”
宋菲和周蕊对视一眼,两个人迟疑许久,还是选择不开口,让这姐弟俩自解决问题。
“为什么不能依赖我?”庄清颜此时已经有些生气了,“你想在家待着,不去上学,我同意,你甚至可以一辈子都不去工作上学,一辈子在家陪着姐姐,但我绝对不允许你用这种借口远离我!”
说着,庄清颜按捺了下有些激动的情绪,深吸一口气:“明帆,你听话,你的情况不适合——”
“我的情况?什么情况?”庄明帆忽然开口,打断了庄清颜的话。
庄清颜微微愣住。
庄明帆没什么表情,只是自顾自地道:“因为我是残疾人,所以你觉得我生活没办法自理,是吗?可是在学校的时候,我也没有让别人帮我料理日常生活上的事,我都是自己来的。”
庄清颜哑然,半晌才道:“不,不是的明帆,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“我知道,姐姐。”庄明帆抬起眸子,露出一个笑,“我知道你是担心我、爱我,所以才不想让我有危险。但是姐姐也请你相信我,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料理好自己。再者,我也不是现在就离开你,至少要等我完全能够自立自主之后我才会离开。”
庄清颜一时间无措,不安地看向宋菲。
宋菲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,轻咳一声道:“明帆,如果你真有这样的想法,你姐姐肯定也是支持你的。但是如你自己所说,你要等完全能独立自主之后才会离开,那也就是说明——你现在仍旧是不能自主的,对不对?那我希望你能理解你姐姐的苦心,别怪她。”
随着宋菲的话,庄清颜也稍稍冷静下来,一字一句道:“明帆,你想休学在家,不管是休息也好,还是寻找自己的人生目标也罢,姐姐都不会放任你不管的。”
“如果你真的决定留在家了,那姐姐会帮你请照顾你日常生活起居的护工和保姆——你不能拒绝,你可以锻炼自己的自主能力,但至少要在有人辅助的前提之下,好吗?”
庄明帆还想说什么,被庄清颜打断。
“这是我能做的最后让步了。”庄清颜语气温和,但不容置喙,“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,明帆,你也为姐姐想一想,好吗?”
最终,庄明帆还是点了头。
一顿饭吃完,晚些时候,庄清颜趁着庄明帆上去洗漱的功夫,叫上宋菲去了外面。
“你说,我要不要提前把明帆送去国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