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算日子,她那个好父亲,也该毒发了……
“是。”肖嬷嬷应了声,转身快步走出殿门。
殿内又静了下来。
这段时间她没功夫问询,也不知芳姨娘将侯府打理的如何。
没一会儿,殿外传来肖嬷嬷的脚步声,比去时急了些。
“娘娘,侯府来的是管家,他说侯爷今早突然晕倒,府里人慌了神,赶紧去请太医,可太医赶过去的时候,人已经没气了……他来是想求娘娘回府,主持侯爷的后事。”
肖嬷嬷面色不变,只是声音里多了一丝沙哑。
侯爷是她家小姐唯一的至亲,如今一去,她家小姐,便再也没有至亲血亲了……
闻言,秦时月愣了片刻。
长乐侯虽为人不耻,对她凉薄,满脑子都是权力算计,可终究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。
虽然知道他命不久矣,但骤然听到他的死讯,她的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
半晌,秦时月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,淡定说道:“知道了,你去告诉管家,让他先回府,和芳姨娘一起把侯府稳住,丧葬的事,按一品侯的规制先预备着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肖嬷嬷忍不住心疼,多问了句,“您不回府看看吗?不管怎么说,那也是您的父亲,如今他去了,您不回去一趟,怕是有人要乱嚼舌根。”
靖垣最注重的就是孝道,作为皇后,一旦传出不孝的名声,怕是会被文武百官的唾沫星子淹死。
“你先去和管家说吧,我这边交代好,会去的。”秦时月摆了摆手。
后宫诸事繁多,她身为皇后,有的是晚去一会儿的托词。
肖嬷嬷没再说话,行了个礼后退了出去。
秦时月正犹豫着,门口忽然传来小婉的声音。
“娘娘,奴婢听说侯府来人了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话落,人已至跟前。
秦时月抬眼看向小婉,淡淡开口,“没什么大事,不过是侯府的一点家事,不劳县主费心。”
小婉往前凑了凑,故意说道:“娘娘,您这话就见外了,奴婢是太后派来伺候您的,您的事就是奴婢的事,方才奴婢在殿外,隐约听见了您和肖嬷嬷的话……”
“嗯,本宫的父亲今早去了。”秦时月如实说道。
“哎呀!”小婉立刻露出震惊的神色,“怎么会这样?怎么突然就……娘娘,您可千万别太难过,身子要紧啊!”
说完,小婉就想去拉秦时月的手以示安慰。
秦时月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,避开了她的触碰。
小婉的手僵在半空,眼底闪过一丝嫉恨,但脸上笑容不变,“娘娘,您刚喝完药,身子还弱,可不能受刺激。但长乐侯终究是您的父亲,如今他去了,您作为女儿,怎么都要回一趟侯府的。”
秦时月没接话,好整以暇的等着她的下文。
她知道小婉不会平白无故说这些,必然还有后话。
果然,小婉见她不接话,又继续道:“娘娘,您要是想回府,奴婢陪您一起去,这样一来,奴婢不仅能照顾您,还能让太后娘娘那边安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