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太后看了秦时月一眼,“皇后是后宫之主,陛下自然要多照顾,不像哀家,人老了,身子骨也不中用了,这几日总觉得胸闷得慌,喝什么都觉得寡淡无味。”
“……母后吉人天相,定会无病无灾的。”秦时月开口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苏墨尘,“苏先生怎么今日怎得又入宫了?”
听到这话,英晓晓顿了顿,眉头一皱,装作关切地看向太后。
太后握着茶盏的指尖微微收紧,神色微变,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,显然没料到秦时月会如此直接地提及此事。
沉吟片刻,她缓缓开口,“哀家这身子实在不争气,太医来看了好几次,都说郁结于心,得好生宽心静养,心情舒畅了,病气才能消散。”
说着,看向苏墨尘,“苏先生的戏法新奇有趣,能逗哀家开心,哀家便想着让他多留几日,也好让身子快点好转。”
“太后娘娘这些日子确实辛苦,多亏了苏先生这几日变些新鲜戏法陪着,您的气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。”英晓晓在一旁附和。
苏墨尘抬眸,深深看了太后一眼,然后才垂头抱拳,“草民不过是会些粗浅伎俩,能博太后娘娘一笑是三生有幸,太后娘娘凤体康健是天下百姓之福。”
秦时月听着两人一唱一和,心中冷笑不已。
太后身子偶有不适是真,但要说为了宽心便留一个外男在后宫常住,未免太过牵强。
外男不得擅入后宫,更别说长期逗留!
太后此举,实在不合常理。
可眼下耶律良才还在,若是当众反驳,既落了太后的面子,又显得自己这个皇后小题大做,传出去,怕是会被人说,她一介皇后,容不下一个戏法艺人!
“母后凤体为重,能得苏先生逗乐解闷原是好事,只是宫中规矩森严,苏先生终究是外男,长期留在后宫,难免会引人非议。”秦时月垂着眸,视线落在清明的茶水上,“依臣妾之见,不如等母后气色再好转些,厚赏苏先生,送他出宫去。”
话音一落,太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看向秦时月的眼神带着明显的不悦。
“皇后这话是什么意思?哀家留个人在身边解闷,难道还要看旁人脸色不成?”
英晓晓低着头,心中暗喜。
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让太后与秦时月心生嫌隙,自己才能坐收渔翁之利。
耶律良才坐在一旁,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眼前的一切。
他看得出来,皇后与太后之间的关系并不和睦。
闻言,秦时月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,一副深为太后着想的样子。
“母后息怒,臣妾绝非此意,臣妾只是担心母后清誉。”
“宫中不比宫外,人多口杂,再者,前几日宫中刚遭遇刺客,陛下特意下令加强了盘查,如今宫中守卫比往日严格了数倍。苏先生一个外男留在宫中,一来不符合规矩,二来也给守卫盘查增添了不少麻烦。”
话虽如此,秦时月的目光却再次落在了苏墨尘身上。
他的戏法确实神奇,但再神奇,也不过是江湖伎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