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太后前来,宋墨辰和秦时月走下主位,躬身行礼道:“参见母后。”
太后没有说话,视线始终放在小皇子身上,“这就是景安?”
听到太后的话,乳母愣了一下,抬头看向秦时月。
见秦时月点点头后,乳母这才抱着景安上前一步,递到太后身前,“回太后娘娘,正是小皇子,小皇子给您请安。”
太后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景安的小脸,那张眉眼,和宋墨辰小时候一模一样。
她恍惚了一瞬,莫名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,顿时,后悔万分。
如果当初她没有和英国公密谋,便不会和儿子、儿媳生嫌隙,如今,也能坐在长寿宫中抱着孙儿,享天伦之乐。
可事情已经发生,后悔也无用……
宋墨辰看着太后这般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却没有说话。
秦时月站在一旁,将太后的神情尽收眼底,心里忽然感慨万千。
太后这一生,享过无上的尊荣,也犯过不可饶恕的错,可在面对孙儿的时候,她终究只是一个普通的祖母。
宴席开始后,太后几乎没怎么动过筷子,目光总是时不时落在景安身上。
每当景安发出笑声时,她的脸上就会露出欣慰的笑容,那笑容是发自内心的,没有半分虚假。
秦时月看着这一幕,心里的念头,愈发清晰起来。
宴罢,宾客散去,御花园里恢复了宁静。
宋墨辰牵着秦时月的手,慢慢往凤仪宫走去。
晚风拂面,带着桂花香,吹散了白日里的喧嚣。
回到凤仪宫后,两人在宫人的服侍下洗漱,随后躺在了榻上。
秦时月看着宋墨辰,犹豫片刻,还是开口道:“今日看太后娘娘对景安的样子,我心里颇有感触。”
闻言,宋墨辰没有看她,只是闷哼一声,“嗯。”
“……太后娘娘虽然犯了错,但看得出来,她对景安是真的疼爱。”秦时月的声音轻轻的,“她毕竟是景安的亲祖母,血浓于水。”
“月月想说什么?”
秦时月深吸一口气,扭头看他,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,“我有个念头,想同你商议。”
“你说。”宋墨辰似乎已经猜到了她想说什么。
“我想……试着将景安交给太后娘娘抚养。”秦时月试探性地说道。
她知宋墨辰与太后的嫌隙,但他们毕竟是亲母子,她这样做,是想缓解宋墨辰和太后的关系。
可宋墨辰却不是这般想的,他的脸色有些难看。
“我不是说要把景安送走,只是让他多陪陪太后娘娘。”秦时月连忙解释,“太后娘娘独自在慈宁宫待了这么久,心里定是孤寂得很,有景安在身边,她也能有个念想。”
“不行!”宋墨辰想也没想,直接拒绝。
“你也知她当初做了什么,我若不是念及母子之情,她岂能活到今日?你竟想把景安交给她抚养,你就不担心她对景安不好?你就不担心她会利用景安,再生出什么事端?”
宋墨辰实在无法理解,秦时月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