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是会推脱。”秦时月的声音淡了几分,目光慵懒地落在绘春身上,“本宫记得,从前太后待本宫确实不错。”
“何止是不错!太后娘娘见您无依无靠,处处照拂您,赏您金银珠宝,给您体面,甚至在先皇面前,也常常为您美言。”
绘春嗤笑一声,“可娘娘呢?娘娘是怎么回报太后娘娘的?娘娘您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,您这样做对得起太后娘娘吗?您简直就是狼心狗肺!”
太后从前待她好,是认为她是一个好拿捏的,却不曾想自己根本不是如此。
“本宫自然记得太后娘娘的恩情,可恩情是恩情,仇恨是仇恨。本宫从未想过要针对太后娘娘,可她不该动景行,不该用一个襁褓婴儿的性命来算计本宫。”
“娘娘血口喷人!”绘春气得浑身发抖,“小皇子是她的亲皇孙,她疼小皇子还来不及,怎么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!您这是诬陷,是栽赃陷害!”
“是不是诬陷,本宫心里清楚,太后心里更清楚。”秦时月的目光冷了几分。
“绘春,本宫今日喊你过来,不是要你指证太后,也不是要你认罪。本宫只是想告诉你,景行是本宫的**是本宫的底线,谁若敢伤他分毫,不管对方是谁,不管她有什么身份,本宫定不饶她!”
这话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,带着浓浓的杀意。
绘春的身子猛地一颤,眼底闪过一丝恐惧,“太后娘娘是当朝太后,是陛下的生母,您能把她怎么样!”
“日后自然会知道。”
秦时月懒得再与绘春纠缠下去。
与一个忠心护主的奴才多说,不过是白费口舌。
“枣儿。”
闻言,枣儿连忙上前,躬身应道:“奴婢在。”
“把绘春送到偏殿去。”秦时月缓缓开口,“好吃好喝地伺候着,不许怠慢,也不许她随意走动。”
“是。”枣儿应声,随即看向绘春,“姑姑,请吧。”
绘春冷哼一声,狠狠甩了甩袖子,转身便朝着殿外走去。
片刻后,枣儿回来,恭敬地俯身行礼,“娘娘,奴婢已经将绘春安置在偏殿了。”
“好,”秦时月点点头,脑袋有些发胀。
枣儿迟疑片刻,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,“娘娘,奴婢有一事不解,斗胆想问您。”
“说吧。”
“那绘春是太后的心腹,方才在殿中对您那般不敬,言语间全是维护太后的话,摆明了是不肯吐露半分实情的。”枣儿蹙着眉,“您为何还要将她安置在偏殿,好吃好喝地伺候着?依奴婢看,就该把她关进牢里,说不定还能问出些蛛丝马迹来。”
秦时月闻言,忍不住轻笑出声,“关进牢里,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枣儿愣了愣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她心里清楚,绘春那般忠心,就算是严刑拷打,怕是也不会松口,反而还会落下一个苛待太后近侍的名声。
“她是太后身边的老人,若是真的动了刑,太后那边必然会大做文章,说本宫心狠手辣。”秦时月缓缓收回目光,“到时陛下又该为难了。”
枣儿恍然大悟,连忙点头,“奴婢明白了,您是不想给太后留把柄,不想让陛下难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