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芳姨娘惶恐,“臣妇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子……”
“你可知,你这一闹不仅连累了明远,更是连累了整个侯府!如今京城里,谁不说咱们侯府为了攀附权贵不择手段,侯府最后一点颜面,都被你丢尽了!”秦时月怒气冲冲。
芳姨娘听得浑身发抖,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。
“娘娘,臣妇……臣妇真的不知道会闹到这个地步啊。”
“臣妇只是想着明远他年纪也不小了,总得娶个好媳妇,丞相府门第高,江小姐又是个好的,若是能成了这门亲事,侯府也能跟着沾光……臣妇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秦时月冷哼一声,打断她的话,“你想得倒是美!我今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,这门亲事,绝无可能!不仅不会赐婚,你还得趁早歇了这门心思,不要再痴心妄想!”
芳姨娘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充满不敢置信。
“娘娘您说什么?绝无可能?为什么啊?明远他是您的亲弟弟啊!您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娶不到好媳妇,您怎么能这么狠心?”
此时秦明远已走到门外,听到这话瞬间停下脚步。
他站在廊下垂着头,双手紧紧攥着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既觉得母亲可怜又觉得母亲可恨,可怜她一片痴心为了儿子,可恨她糊涂莽撞闯下这般大祸。
正厅里,秦时月看着芳姨娘那副涕泪横流的模样,心里的火气倒是消下去几分。
“夫人,强扭的瓜不甜,这个道理,你是过来人,难道还不懂吗?”
芳姨娘还是不甘心,哽咽着说道:“可……可只要陛下赐婚,江家就算再不愿意,也得接旨啊!”
“大不了……大不了成了亲之后,我好好待江小姐,让她过门就掌权,让明远少纳几房妾室好好跟她过日子,我保证一定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!”
“住口!”秦时月厉声喝道:“你简直是无可救药!婚姻大事岂是强买强卖的交易,你这样做,不仅会毁了江小姐的一生,更会毁了明远的一生!”
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,一字一句道:“你以为靠着一道圣旨,就能绑住两个人吗?”
“江小姐若是心存怨恨,嫁过来之后夫妻离心、婆媳失和,整个侯府都会鸡犬不宁!”
这番话,字字诛心,芳姨娘怔怔地看着秦时月,喃喃道:“我……臣妇都是为了明远好,为了侯府好啊……臣妇没有错……”
秦时月看着她执迷不悟的样子,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遍全身。
人不为己天诛地灭。
芳姨娘做这些事,无非是想让儿子娶个好媳妇,让侯府能重新兴盛起来。
可她的手段实在是太蠢了,蠢得让人无话可说。
秦时月转过身,看着跪在地上的她,“我知道你的担忧,明远是我的亲弟弟,他的婚事,我自然放在心上。”
听到这话,芳姨娘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,“娘娘,您,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难道……难道您还有别的法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