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信纸仔细折好,递给守在帐外的亲兵,“快马加鞭将这封信送进宫,亲手交给陛下和皇后娘娘。”
亲兵接过信,“先生放心,属下便是豁出性命,也定会将信送到!”
一日后,凤仪宫内。
宋墨辰捏着那封信反复看了三遍。
“水苗法?”宋墨辰疑惑,“取痘痂调和种入健康人体内,这……这不是反其道而行之吗,天花躲都来不及,怎能主动种到身上?”
秦时月沉吟片刻,抬眸看向他,“陛下,师父素来行事稳妥,她既敢提出此法,定然有其道理,她绝不会拿将士和百姓的性命开玩笑。”
“朕自然信她。”宋墨辰放下信笺,“只是此法太过匪夷所思,怕是满朝文武没有几人能理解,更别说百姓。”
“东方先生需要的是陛下的信任与支持,只要陛下点头,她便能放手去做。”
宋墨辰深吸一口气,对着侍书道:“传朕旨意,命东方苑全权负责水苗法推行之事,所需用品皆由太医院与京兆尹府协同调配,任何人不得阻挠!”
侍书躬身领命,转身便去拟旨。
旨意传到大营,东方苑松了口气。
沈砚辞站在一旁,看着她脸上难得的笑意,轻声道:“陛下与娘娘果然是信得过你的。”
“他们信我,我便不能辜负这份信任。”东方苑转头看向他,“水苗法的第一步,是寻到愿意接种的人,只是此法太过凶险,怕是没人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去赌。”
沈砚辞眉头微皱,他自然明白其中的难处。
寻常百姓避天花如避蛇蝎,别说主动接种,便是提一句,都要吓得退避三舍。
此事果然如东方苑所料,旨意在京城内传开,百姓皆是一脸难以置信。
“听说了吗?东方先生要推行什么水苗法,把天花种到身上去!”
“疯了吧!那可是天花啊,沾上就没命,她这是要害死我们吗?”
“陛下和娘娘还准许了,他们莫不是都魔怔了?”
东方苑派人在城门口张贴告示,详细解释水苗法的原理与益处,可百姓们只当是危言耸听,别说主动报名,便是凑上前看告示的人都寥寥无几。
大营内的气氛也越发凝重。
东方苑看着空****的报名处,心中焦急万分。
没有自愿接种的人,水苗法便无从推行,疫病一日不除,大营的将士们便多一分危险。
察觉到水苗法推行的难度,宋墨辰直接在早朝上宣布,“东方先生所创水苗法,乃是根除天花的唯一良策。”
“然此法初行百姓心存疑虑,无人敢试,朕与皇后愿身先士卒,去做第一个接种的人。”
此言一出,满殿哗然。
“陛下万万不可啊!天花凶险,您万金之躯,岂能以身犯险?”
“陛下三思啊!”
满朝文武纷纷跪倒在地,劝谏之声此起彼伏。
秦时月站在宋墨辰身侧,神色泰然,“诸位爱卿不必多言,东方先生是国之栋梁,她的学识远非我们所能企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