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乡亲静一静,听我说两句。”里正扯着嗓子喊,“这水苗法是陛下亲自下旨推行的,为的是咱们百姓的安危,能防天花,大家可别听信谣言误了大事!”
张婆子立刻站出来,“你骗谁呢,天花那玩意儿,是说防就能防的?拿痘痂往身上种不是引火烧身是啥,你要是觉得好,你先让你家娃儿去种!”
“就是你先种!”李二跟着起哄,“你要是敢让你家老小都去种,我们就信你!”
里正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。
旁边的小吏见状立刻上前一步,“放肆!陛下仁心仁术,推行水苗法是为根除天花,尔等刁民竟敢在此胡言乱语,违抗圣旨不成?”
“我们就是想活命,你们当官的要是真为我们好,就拿出点实在的来,别光说不练!”
小吏被噎得说不出话,“你这是抗旨!小心官府拿你问罪!”
“问罪就问罪!反正都是死,我宁可被官府砍头,也不挨那水苗的针!”
里正看着这架势,知道再劝下去也没用,只能对着小吏摇摇头。
等里正和小吏离开后,人群里才稍微安静些。
“大伙儿都听好了,这水苗咱们说啥也不能种,官府要是真敢来硬的,咱们就一起去府衙门口说理去!”
街头巷尾到处都是这样的议论声,百姓们不知道这水苗法到底是福是祸,他们只知道,这凭空冒出来的种痘让他们原本安稳的日子,变得岌岌可危起来。
另一头,东方苑拟定好治疗方案,立即吩咐京郊大营进行疫苗的接种。
沈砚辞掀帘而入,“接种棚我让人搭好了。”
闻言,东方苑点点头,“轻症病患的帐篷都挪到上风处了吗,重症的隔离措施没出岔子吧。”
“重症的单独隔在西边帐篷,派了两个医官盯着,每个帐篷外都设了岗哨,严禁病患随意走动。”沈砚辞说道:“倒是接种的事,你拟定的步骤我都记熟了,什么时候开始?”
东方苑动作一顿,转头看他,“你真的想好了?水苗法虽有把握但风险还是有的,接种后会发热,体质弱的人反应可能会更重。”
“我想好了。”沈砚辞语气笃定,“陛下和皇后都能以身试险,我是卫国公府嫡长子,这点担当还是有的,再说军营里的兵士都看着呢,我先接种他们才能放下顾虑。”
东方苑没再劝他,只是拿起接种步骤图,“接种前要空腹,接种后不能沾水,不能吃荤腥辛辣,发热的时候别慌,我会守在你旁边。”
“记下了。”沈砚辞笑着应下。
“行,那就明日一早接种,我亲自来。”
说完,东方苑转身看向一旁的士兵,“你出去告诉大伙儿,明日一早小公爷接种水苗。”
“让他们放心,只要按规矩来,水苗法是安全的,再告诉他们,只要坚持几日,只要痘疹结痂脱落就彻底康复,以后也不会再得天花。”
士兵大声应着,“哎!我这就去告诉大伙儿!”
待士兵离开后,秦时月投入次日接种水苗的工作之中。
翌日,沈砚辞一马当先亲自接种水苗,众人见沈砚辞无碍后纷纷前来接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