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国公对着丫鬟摆摆手,“都下去吧。”
丫鬟们应声退下,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卫国公走到卧房门口,伸手推开房门,“先生,请进吧。”
东方苑抬脚一步步走进卧房。
**躺着的人,依旧是那副苍白消瘦的模样。
东方苑走到床边,目光落在沈砚辞的脸上。
半个月不见,他瘦得脱了形。
东方苑的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就要掉下来。
她忍住泪转身对着跟进来的卫国公道:“国公爷,麻烦您让人把我带来的医书和药箱拿进来,从今日起,我就守在这里照顾砚辞。”
卫国公看着她的样子,心里满是感动。
“好好好,先生放心,府里的人,任凭先生差遣。”
说完,他看了一眼**的沈砚辞,转身走出去,还贴心地带上房门。
卧房里,只剩下东方苑和沈砚辞两个人。
东方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握住沈砚辞冰凉的手,放在自己的掌心,轻轻揉搓着。
“我已经签下了婚书,我是你的妻子了,你醒醒好不好?”
片刻后,东方苑开始为沈砚辞诊脉。
她发现沈砚辞的脉象虽然微弱却平稳有力,不像瘀血阻窍、伤及根本的样子。
沈砚辞的双腿被厚厚的布条缠着,布条上隐约能看到些干涸的血迹,却没有想象中那种血肉模糊、肿胀变形的模样。
东方苑伸出手,指尖隔着布条,轻轻按压着他的腿骨,从大腿到小腿,一寸寸地感受着。
她发现沈砚辞的腿虽然伤了筋骨,却绝没有到尽断的地步,至于昏迷不醒,怕也不是头部重创所致,多半是坠崖时受了惊吓。
幸好,幸好他伤得没有那么重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卫国公揣着那纸婚书,一路从府里直奔宫门。
守门的禁军见是他,不敢怠慢,连忙放行。
进了宫,卫国公径直往御书房去,刚走到门口,就撞见侍书从里面出来。
“国公爷来得巧,陛下和皇后娘娘正在里头说话呢。”
卫国公点点头,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“劳烦侍书大人通传一声,就说老臣有要事求见。”
侍书应声,转身掀帘进去。
没过片刻,里面就传来宋墨辰的声音,“宣卫国公觐见。”
御书房里,宋墨辰正坐在案前批阅奏折,秦时月坐在一旁的软榻上。
卫国公走到殿中,躬身行礼,“老臣参见陛下,参见皇后娘娘。”
宋墨辰抬眼看向他,“国公免礼,今日进宫可是为了砚辞的事?”
卫国公直起身,从怀里掏出那纸婚书,双手捧着递上去,“回陛下,正是,老臣今日进宫,是来给陛下和皇后娘娘交差的。”
侍书连忙上前,接过婚书转呈给宋墨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