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墨辰笑道:“朕当初推行女子科举,便想瞧瞧女子能否成事,如今看来,朕未做错。”
沈砚辞在旁边,道:“陛下圣明。”
“朕所求的,不过是百姓安稳、国库殷实、边关太平。”
凉亭里渐渐热闹起来,沈砚辞坐在东方苑身边,两人目光相触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东方苑想起几年前自己还在犹豫是否该留在这个时代,如今回头看,那些顾虑都显得多余。
这些年在众人的努力下,靖垣国力渐强,百姓生活安定,边疆也无战事,这样的太平日子,正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。
而她自己,能在这里做想做的事,守着想守的人,已经足够幸运。
“想什么呢?”沈砚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东方苑回过神,“只觉得现在这样,很好。”
“会一直好下去的。”
从前困在后宅的女子们,如今都走了出来,有的行医救人,有的提笔为官,有的习武守疆,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证明女子所能为。
东方苑已经不再去想另一个世界,这里就是她的家,有要守护的人,有该做的事,有放不下的一切。
天色渐晚宴席才散,东方苑和沈砚辞一道坐马车回去。
路上,沈砚辞忽然说,“过几日我们去城外别院住几天吧,那儿清净,你也能歇歇,别总为那些事劳累。”
东方苑靠在他肩上,闻着淡淡的墨香,点点头,“好。”
沈砚辞低下头,在她额间轻轻一吻,“说定了。”
马车慢慢走着,窗外晚霞映红半边天。街上的百姓来来往往,神情安稳。
太平岁月,大概就是这个样子。
……
长乐侯府。
秦明远和李若兰成亲后,日子过得寻常却踏实,每天天不亮他就起身,借着窗外的微光坐在案前读书。
李若兰端了碗莲子羹进来,“夫君,读了一早上了,歇会儿吧。”
秦明远抬起头,“怎么不多睡会儿?”
“见你起了,我也睡不着。”李若兰在他身旁坐下,拿起他刚放下的书看了一眼,“这篇策论你都读三遍了,是有哪里不明白吗?”
“不是不明白,只是怕自己写得不够周全,到了考场上不能尽数表达。”
“夫君不必这样想。”李若兰握住他的手。
“我知道,只是心里难免忐忑。”秦明远轻叹一声,“我不光为自己也为了你,为了岳父岳母的信任。”
“谁要你许这些空诺?我嫁你看的是你这个人,不是你将来的官位,但你有这份心,我很高兴。”
正说着,管家推门进来,“老爷请侯爷去正厅说话。”
秦明远起身,“岳父找我,是有什么要紧事吗?”
管家答道:“像是朝中几位大人来了,老爷请侯爷去见见。”
朝中大人?他一个还没取得功名的书生,能见什么朝臣?
“别慌,父亲既然叫你去自有安排,你只管跟着去,谨慎些就好。”李若兰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