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墨辰抬手,“众卿平身。”
他侧头看向身旁的景行,“太子,从今往后,这江山便是你的了,莫要忘了,为君者,当以百姓为念,以社稷为重。”
景行躬身叩首,“儿臣谨记父皇教诲,定当勤政爱民,不负江山,不负万民!”
下朝后,秦时月在宫门外等待宋墨辰,两人没有带走任何金银珠宝,只带着几个随身伺候的内侍宫女。
马车缓缓驶离皇城,来到城郊别院,院子不大,却雅致得很,院墙外种着桃花,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,院内的柳树抽出了新芽,随风轻摆。
内侍宫女早已将别苑收拾妥当,桌椅皆是寻常的楠木,没有半点皇宫里的奢华。
“往后,再也不用五更天起**朝了。”
“是啊,往后,晨起可以看日出,傍晚可以看晚霞,闲来种种花养养鱼。”
傍晚时分,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满庭院。
宋墨辰将秦时月拥入怀中,“有你在侧,此生足矣。”
城郊别苑的日子,过得比御花园的流水还慢。
这日晨光正好,院中的海棠开得热热闹闹,东方苑提着食盒踏进门来,“我今日做了您爱吃的豌豆黄。”
秦时月闻言抬头,“可算把你盼来了。”
东方苑将食盒搁在桌上,“前几日整理水苗法的细节,总觉得有些疏漏,反复核对了好几遍,生怕误了后人。”
正说着,沈砚辞大步走进来,手里提着个竹篮,里面是刚摘的桑葚,“方才在园子里摘的,新鲜得很,你们尝尝。”
东方苑,伸手拿起一颗放进嘴里,“还是别苑的果子好吃,比国公府里的甜多了。”
沈砚辞挨着她坐下,替她剥着橘子,“你若喜欢,明日我便在院角种几棵桑葚树,再过几年,就能结满一树的果子。”
“好啊,那我便等着,等树长大了,我们就带着孩子在树下乘凉。”
秦时月看着他们二人,转头对宋墨辰道:“我琢磨着,不如将这些年的医理经验,还有师父带来的那些法子一并编撰成册。一来能造福后世,二来也能让这些学问。”
“这主意甚好。”
沈砚辞道:“此事我来操持。”
说做便做,不过三五日,沈砚辞便在别苑不远处寻了处雅致的院子,笔墨纸砚一应俱全,几位心思细腻的抄书先生也已到岗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一册册医书在案头堆叠起来,春去夏来半年的时光倏忽而过。
景行坐镇朝堂将靖垣治理得井井有条,他延用宋墨辰恩威并施的手段,对内轻徭薄赋,鼓励农桑,对外则恩威并施,附属国纷纷遣使来朝。
东方苑与沈砚辞共育有两子一女,长子沈知衍,次子沈知昀,唯有那最小的女儿,依着当年宋墨辰亲赐的恩典,承了东方苑的姓氏,取名东方念。
日子一天天地过去,孩子们不知不觉便长到能跑能跳的年纪。
长子沈知衍性子沉稳,次子沈知昀活泼好动,唯有那东方念自小就与两个哥哥不同,不爱胭脂花粉,偏偏对东方苑书斋里那些医书情有独钟。
这日清晨,东方苑起身就见一道小小的身影提着个布包,踮着脚尖从院门外溜进来。
“念念今日怎的这般早?”
东方念举起手里的布包,“娘,我昨日在旧书箱里翻到的,这上面画的小人儿,怎么都奇奇怪怪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