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雨泽站了起来。
“照片在哪?”
那人忙道:“已经洗出来了,正在给您送来。”
一摞照片送到慕雨泽手里的时候,慕雨泽的手都在颤抖:“没错,没错,这就是雨佳。你看,她手上的戒指,就是我送的那个,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了。”
慕思晴凑近了细细一看,很清晰的照片,有的是雨佳正在远处站着看风景的背影,有的是转过头来皱眉看着照相机,有的是她正在和身边的两个女人说话,有的,则是她习惯性的身手去拂耳畔头发的动作。
这些动作,很自然,看得出,这些照片都是抢拍的。
“不错,雨佳这个身手拂头发的动作,除了她,没有人会下意识地去用手背擦一下额头,尽管额头上没有汗水。”慕思晴瞪着眼睛认真分辨着,而后又说,“她耳朵上的耳环,和她现在很明显有一定身份的身份不相匹配……这个耳环,是她奶奶送给她的,雨佳说很久之前她就戴着的。另外,这个戒指,我也见过,是的,一定是雨佳,一定是她。”
但转念一想,慕思晴又觉着不可思议,“可是,她去多伦多,这可能是被人劫持过去的。而她的家人……难道她还有什么家人的亲朋好友人在加拿大?这不可能啊,可她现在……那个年龄小一点的,应该是在她身边照顾她的,而这个年龄大一点的……你看她的眼睛,这个女人,一定是很厉害的保镖,这样的目光,就算透过照片,我都觉着她一眼把我看透了似的。”
这样一来,同样几个问题就摆在慕家兄妹两人面前:究竟是谁把雨佳劫持去了多伦多的?而又是谁,竟然在这么短时间里给了雨佳这么大的身份?
透过照片,慕雨泽和慕思晴都能感受得到雨佳气质的变化。她不再是依靠着谁才有的那种上位者的伪威严,而是真正的手里有了一定的资本或者权力、心里有了一定的底气之后的气质。
前所未有的精明和威严,与生俱来的恬静和淡然,让照片上的雨佳,也散发着让人心动的味道。
“会不会……”慕思晴小心翼翼看了慕雨泽一眼,又小心翼翼试探着想当然地说。
慕雨泽一挥手,很笃定地说:“绝对不会!你忘了我刚才跟你说过的么,雨佳绝对不会是那样的人!可是,她为什么不和我们联系呢?”
那人和后来来送照片的连忙解释说:“是这样,据多伦多那边的人说,安小姐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,他们在旁边听了很久,那两个女的都只叫她安小姐,但那个年长一些的女人,很明显和安小姐的关系很亲近,她从不叫安小姐的名字,好像……”
慕雨泽心里一急:“好像什么?你们站着干什么?倒是说啊!”
那人忙道:“他们说,安小姐好像受了什么刺激,忘了一些事情了。”
砰……
餐桌被慕雨泽掀翻了,如果是这样的话,且不说他就算找去雨佳会不会记得他,单单这些天来雨佳可能受到的折磨,足够让他心里难受的很了。连自己的女人都没法保护好的男人,还有什么面目去找到人家,把人家再拉回自己身边?
“还说自己改变了呢,哼。”慕思晴看了一眼大气也不敢喘的几个人一眼,假意鄙视地对慕雨泽说了一声,弯腰亲自去收拾散落在地上的餐具。
慕雨泽深呼吸两口气,僵硬地很不习惯地向来向自己汇报雨佳情况的几个人笑了笑,道:“是我脾气不好,不怪你们……你们都回去吧,继续寻找雨佳,另外,让下面的人准备一下,我今晚就去多伦多,最快买好机票……你们问了没有,雨佳现在在多伦多郊区的哪里?”
那人道:“已经问过了,是多伦多东郊的‘阿道夫矿产公司’,据他们说,安小姐离开之后,直接回了这家矿场,这个公司,是在多伦多并不多见的矿产公司。只不过,他们虽然在多伦多,但也听说了,这家公司最近好像有大的动静,跟多伦多黑帮牵涉不浅。”
这一说,慕雨泽就更担心了,就连慕思晴都紧张了起来:“怎么才这么几天时间,就连黑帮分子都有牵涉了呢,那岂不是说……雨佳现在的处境很危险?”
他们倒先把照片上的人,就这么当成是雨佳了。
不过想想也是啊,这世上,能找到完全一模一样的两个人本来就很困难,何况这两个人已经出现过了,而且也没有听说雨佳还有一个孪生姐妹就在多伦多。再说了,别的且不论,只是那一枚戒指,足够证明这个很可能失去了某些记忆了的女人,就是安雨佳。
至于究竟怎么失忆的,这并不是现在的慕雨泽和慕思晴愿意并且有时间去讨论的问题。在国内,无论黑白,慕家都有那个能力去影响到,但到了国外,他们鞭长莫及。可是现在雨佳竟然牵涉到了这里面,怎能不让他们焦急?
慕雨泽的心情,在这短短的几分钟的时间里,经历了大喜到担忧,又从担忧慢慢平静下来,却始终不能得到真正的平静的过程。
他又点上了一根烟,坐在椅子里,紧紧锁着眉头。
慕思晴靠近了低声问道:“哥,你真打算去多伦多吗?我觉着,照片上的,就是雨佳,但是,毕竟是要去国外,是不是多做点准备才好啊?何况,这次可能又牵涉到了那边的黑帮。哥,我的意思,不是说雨佳遇到了危险咱们就不管不顾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说,现在已经出了这种情况,咱们是不是多做点准备,哪怕多挑选几个可靠的人过去也好啊?你可别忘了,还有那么多人在虎视眈眈看着咱们慕家呢,他们要是趁着这个机会再次对雨佳进行劫持……”
“也对。”
“还有,且不说雨佳是怎么到了多伦多的,也不必说她为什么现在身边还有明里暗里的人在保护或者监视,单单就她竟然出现在那个‘阿道夫矿产公司’里看,这里面的问题和背景,好像并不简单呢。”
慕雨泽道:“你说的对!另外,雨佳当时在咱们家的时候,她的性格的确独立,但她的出身和当时咱们对她的态度……或者咱们的态度并没有起什么作用,但有一点可以肯定,当时的她,绝对没有现在这种掌握了自己底气的气质。气质这个东西,很难说,但也可以表现的很明显。雨佳,她究竟经历了经历着什么事情呢?”
慕思晴不能给他答案,但建议道:“要不这样吧,你先在家里坐镇,我先去多伦多那边看看情况。一有发现,或者确定雨佳就在那边,咱们再联系。趁着这一半天的时间,你再挑选一些人手,利用咱们的生意上有关联的人,一起在多伦多那边发力。就算是找个机会把雨佳先带回来,那也是好的啊。最起码回到了家里,雨佳总是安全的。”
想了想,慕思晴又说了自己的另一个理由:“更何况,咱们家生意上和生活上的那些敌人,一旦得知雨佳现在就在多伦多,肯定会有很多人往那边扑去的。他们也知道你和雨佳的感情,如果要利用这次机会对你进行劫持甚至……”
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