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太大,他们虽然都穿着雨衣,但同时也撑了伞,防止头顶的雨水,顺着雨衣的脖颈处浸湿里面的衣服。
村子里没有路灯,江一冉举着手电筒给前面蹬车的村民照明,一会看看天色,一会眼巴巴的数着巷子。
急得恨不得自已下车去蹬。
一路无人说话。
好容易挨了近二十多分钟,五辆三轮车终于蹬到了周家村的村口。
一到这,耳边的“哗哗”声就更响了。
“龙台”附近积了齐脚裸深的污水和落叶,能听到圆形祭台里传出流水的回响声。“龙台”外,三四个身披蓑衣的村民正低头扫水。
见三轮车过来了,都让到一边,齐声喊了句。
“老太爷。”
周南城对着他们无声点头。
周霜年、周四方姐弟一人套着一件雨衣仍站在塔楼里。
看着脚下的三轮车排着队出村,她的视线第一时间就锁定在周南城身上。
但他却偏偏坐在江一冉身边,为她打伞,这让她觉得分外刺眼,原本还有些凉意的身体一下子就焦燥起来。
桥头处远远站了两个人,站在雨中也不走动。
其中个子高些的为矮个的撑了把大黑伞,矮个子一动不动地盯着桥下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天色太黑,江一冉一时也看不清他们是谁。
直到三轮车骑上“万寿桥”,她才发现这两人竟然是黄应惟和阿前。
黄应惟早就看见三轮车上的周南城和江一冉,在他们经过时对他们低头招呼。
而他身边的阿前。
耳朵里连着一根黑色的耳机线,不知在听什么曲子,两眼直直地盯着桥下流淌的湖水,浑然不知天地间发生何事。
江一冉朝后面的靳东南望过去,他感觉到了,对她淡淡一笑。
她此时才明白,原来靳东南一大早就出门,是去给黄应惟送随身听了。
他倒是想得周到。
“万寿桥”上路灯通明。
一长溜黄色的光点将桥两边照得亮如白昼。
趁着张元教授没注意,江一冉朝他背后看过去,果然有一截粗粗的桥墩子竖倒在水里,但因为桥面巨大的阴影投射下去,破洞的位置看得不是很清楚。
只要教授不转头,就绝对看不见桥墩。等过了桥,上了车,就什么事都没了。
然而念头才起,张元教授似乎感觉到江一冉视线的方向,竟要转头往背后看。
“教授!”江一冉急得身体朝他探过去大声叫住他。
“你桌上的书没拿!”
张元教授被她这突然一吼,吓得才偏过去一点的脑袋直接卡在脖子里,他挤着眉头抬手去摸脖子被拧住的地方。
“哎哟你这孩子,吓我一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