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达奇怪地往桥两边来回瞥了一眼,并不明白坏人已经伏法,老太爷为什么还要守在雨里不回村。但他知道老太爷的决定肯定是不会错的,便又对周南城点头应下。
“好的老太爷,我马上就回来。”
说完又对一旁的江一冉点头,“我先走了,江姐姐。”
江一冉扬起嘴角,对他淡笑。
“天黑注意安全。”
阿达走后,桥上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,周南城和江一冉一人撑着一把黑伞走向“万寿桥”桥底。
小小的独木船仍被孤零零地栓在岸上的大石头边,湍急的河流将整条船冲地都转了个方向,也将船舱灌了满满一船的水。
原本杂乱无序盖在“魂瓶”上的报纸,被水淹成一锅杂粮粥,看上去极为狼狈丑陋,却正好将下面九只价值连城的“魂瓶”隐藏了起来。
江一冉率先走近独木船,盯着一船的水在心里清点水面下“魂瓶”的数量,直到九只都点到了,才将自已的黑伞放在岸边,闪进周南城的伞下。
刚才轻松的神色早已消失了,“周南城,村子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东南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来?”
“村子里的确不太对劲,”周南城默默盯着岸边的黑伞,“黑衣人很可能不止六个。”
江一冉抬手看手表指针,6点33分。
“从我们出村到现在已经去过去四个多小时,再怎么缝合整理伤口,两三个小时左右就差不多可以结束了,东南不应该到现在还没有来跟我们会合。”
她似自言自语般说到这里,忽地转头看他,“所以你才叫那孩子去找老胡打探消息?”
周南城淡淡“嗯”了一下,“周霜年最终会在‘周氏大宗祠’停灵,有黄老大坐镇,周家小院目前是安全的。”
“等一下等一下,”听到这里,江一冉的眉毛拧得更紧了,“你这意思是说周村长有问题?”
“他和我一样,都身在无穷循环里。”周南城的语气仍是平淡如常,即使在说如此惊人的消息。
原来不止是周霜年,周村长也在循环里有了自主意识!
“所以他比周霜年‘苏醒’得还早?”
“是的。”
“这就是重复多次循环的可怕吗?”江一冉不可置信地盯着伞外飘渺如风的雨雾,又望向更远处的国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,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如此不真实。
一位父亲反复经历循环,并在每一次的循环里亲眼目睹亲生女儿的惨死,这样的痛苦任谁也无法承受。
就算他真的要反周南城,江一冉甚至都觉得可以理解他,他应该早就恨透了这个该死的循环,也恨透了制造循环的周老太爷。
所以他耐心等到周家小院人去楼空,等到靳东南“送别”周霜年之际拿下他,以此威胁周南城也就顺理成章了。
而且最重要的是,如果真像周南城说的,黑衣人不止六个,那其他的黑衣人除了潜伏进周家村里应外合,还很有可能提前找上周村长攻心。
如果这一切真的如她设想,就意味着周南城的大后方已经失控了!
“等一下,那黄家二爷爷又是怎么回事?”江一冉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