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谁在盯梢?
从美术馆出来,我们径直来到了诺桑勃兰旅馆。
总台的服务人员告诉我们:
“亨利·巴斯克维尔爵士正在楼上等你们呢。”
“我想看一下贵处的登记本,可以吗?”福尔摩斯显得温文尔雅。
“当然可以,请。”
从登记本上可以看出,爵士之后又来了两帮人住宿。一是来自新堡的肖菲勒斯·约翰森一家;二是来自奥吞州亥洛基镇的欧摩太太及其女佣。
福尔摩斯故意说:
“这个肯定是我认识的约翰森,律师,花白头发,一条腿瘸了。”
“不是。这位是煤矿主,是位好动的绅士,年纪不如您大,先生。”
“您准是把他的职业记错了。”
“绝对没错。他在我们这住了好多年了,大家对他很熟。”
“哦,欧摩太太我也认识,真没想到会遇上熟人!”
“她病病恹恹的。她丈夫当过葛罗斯特市市长。她一进城就住我们这里。”
“谢谢您,她不是我认识的那位欧摩太太。”我们便上了楼。
他低声对我说:“盯梢的人没有住这里,他也怕爵士认出他来。”
“这话怎么说。”
“这话——哎呀,我亲爱的朋友,到底怎么啦?”
迎面碰上了爵士。他满脸通红,手里拎着一只满是尘土的旧皮鞋,气冲冲地骂着:
“这地方的人太不像话了!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嘛!哼!玩笑也开得太过火了!我就不信这个邪!今天非得给我找到那只鞋不可!”
“还没找到?”
“没找到!不给我找出来,我就不离这地方了!”
“您丢的不是只新的棕色皮鞋吗?”
“对呀,可是现在又丢了只旧的黑皮鞋!”
“怎么回事?”
“我总共有三双皮鞋,棕色的是新买的,黑色的是旧的,对,我脚上穿的这双是漆皮的。昨晚丢了新的,今天又丢了旧的——喂!你们给我找到没有?别光站在那装假充愣!”
一个德国籍的服务生凄凄惶惶地走了过来:
“先生,对不起。我们找遍了,也没有发现皮鞋。”
“哼,限你们在天黑前把鞋给我找回来!听见没有?要不然,我就去找你们经理!”
“好的,好的,先生,请息怒,我们会为您找到的,一定,一定!”
“去找吧!真像是个贼窝呢!唉,福尔摩斯先生,原谅我,看这事把人气得!”
“这事挺有意思!”
“有意思?”
“您不觉得有意思吗?”
“我只觉得生气!这真就怪了!”
福尔摩斯一语双关地点点头:
“的确怪呀!”
“您说说看。”
“哦,爵士,我说呀,这事和你伯父之死联系起来就复杂了。说实话,在我经手的五百多件大案中,还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事情呢。但我有信心找出线索!”
我们的午餐吃得非常痛快,席间几乎没人提到案子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