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晋书（第3页）

叹息我自己失德无行，遭遇到许多不幸的事。这不是上天降下的，实在是由于自己顽劣狂放所造成的。有悖于常理使得祸患连结，最终身陷牢狱。要答复我目前的审讯，只是身在拘禁之中，实在耻于诉讼中冤，我还有什么时间。虽说是道理正直，但是精神遭受凌辱志气已经沮丧，即便在清水中洗涤，还谈得上什么补救。天空的鸿雁鸣叫和谐，振翅向北方遨游，顺应时节而行动，得意自在而忘却忧愁。唉，我悲愤叹息，还能有什么筹划打算。事实和愿望互想违背，遭遇到目前的羁留，贫穷和显达都是命中注定的，还能有什么要求?

古人曾经说过，做好事不要追求名声。顺乎时代虔恭而沉静不言，灾祸就不会发生。万石君周到谨慎，安抚亲属保持了荣耀。世上的事情纷纷扰扰，只能搅乱我的性情，安宁快乐必须铭诫于心，最终于会顺利吉祥。生命炽盛的灵芝草，一年中成熟三次，唯独我还能做什么。有志向而不能成功。以过去的祸难为鉴戒思考再三，心中觉得内疚，希望勉励自己今后，能无声无息。在山坳里采野菜而食，在深山石窟中披散头发隐居，放声歌咏，颐养精神求得长寿。

当初，嵇康家居贫穷时，曾经和向秀一起在大树底下打铁，来养活自己。颖川的钟会，是富贵人家的公子，为人精干练达，有才识、能言善辩，所以去拜访嵇康。嵇康看见了他不施礼。仍旧打铁不止。等了很久钟会才离去，嵇康对钟会说：“你听到什么而到这里来?又看到什么而离去?”钟会说：“我听到所听到的而到这里来，看到所看到的而离去。”钟会因此感到遗憾。到这时，便告诉文帝司马昭说：“嵇康，是隐居的杰出人物，无法让他出来做官。您不必为天下的事担忧，可虑的只是嵇康而已。”因而诬告说：“嵇康要帮助毋丘俭造反，幸好山涛劝告没有听从。从前齐国杀掉华士，鲁国诛杀少正卯，实在是由于他们有害时政扰乱教化，所以圣贤要把他们除掉。嵇康、吕安等人说话议论毫无顾忌，诽谤诋毁国家的典制法则，作为帝王不应当宽容这种行为，应当借助这个机会把他们除掉，使风气质朴敦厚。”司马昭亲近钟会听信了他的话，便把嵇康、吕安一起杀害。

嵇康将被押赴刑场行刑，三千名太学生请求将他赦免当太学的老师，没有得到准许。嵇康回头看看自己在太阳下的身影，向别人要了琴弹奏，说：“从前袁孝尼曾经要跟我学习弹奏《广陵散》，我总是不肯教给他，到今天《广陵散》将成为绝响了!”当时他的年龄才四十岁。海内的士人，无不感到痛惜。司马昭不久后便省悟而感到悔恨。当初，嵇康曾经在洛阳西面游览，傍晚时留宿在华阳亭，取琴弹奏起来。半夜里，忽然有客人来，自称是古代人，和嵇康一起谈论音乐声律，谈吐清晰明辩，因此索取琴弹奏起来，这就是《广陵散》，琴声音调无与伦比，便把它教给嵇康，还发誓不再传给别人，也不肯说出自己的姓名。

嵇康善于谈论玄理，又很会写文章，他的情怀和深远的旨趣，飘然高尚而又清远。撰写上古以来超世脱俗隐士的传记并加以评论，想和千年以前的这些人结交。嵇康又写了《太师箴》，也足以阐明帝王的治理之道。还写了《声无哀乐论》，说得很有条理。

司马颖传

【原文】

成都王颖，字章度，武帝第十六子也。太康末受封，邑十万户，后拜越骑校尉，加散骑常侍、车骑将军。

贾谧尝与皇太子博，争道。颖在坐，厉声呵谧曰：“皇太子，国之储君，贾谧何得无礼!”谧惧，由此出颖为平北将军，镇邺。转镇北大将军。

赵王伦之篡也，进征北大将军，加开府仪同三司。及齐王举义，颖发兵应，以邺令卢志为左长史，顿丘太守郑琰为右长史，黄门郎程牧为左司马，阳平太守和演为右司马。使兖州刺史王彦，冀州刺史李毅，督护赵骧、石超等为前锋。羽檄所及，莫不响应。至朝歌，众二十余万。赵骧至黄桥，为伦将士猗、许超所败，死者八千余人，士众震骇。颖欲退保朝歌，用卢志、王彦策，又使赵骧率众八万，与王彦俱进。伦复遣孙会、刘琨等率三万人，与猗、超合兵距骧等，精甲耀日，铁骑前驱。猗既战胜，有轻骧之心。未及温十余里，复大战，猗等奔溃。颖遂过河，乘胜长驱。左将军王舆杀孙秀，幽赵王伦，迎天子反正。及颖入京都，诛伦。使赵骧、石超等助齐王攻张泓于阳翟，泓等遂降。始率众入洛，自以首建大谋，遂擅威权。颖营于太学，及入朝，天子亲劳焉。颖拜谢曰：“此大司马臣之勋，臣无豫焉。”见讫，即辞出，不复还营，便谒太庙，出自东阳城门，遂归邺。遣信与别，大惊，驰出送颖，至七里涧及之。颖住车言别，流涕，不及时事，惟以太妃疾苦形于颜色，百姓观者莫不倾心。

至邺，诏遣兼太尉王粹加九锡殊礼，进位大将军、都督中外诸军事、假节、加黄钺、尚书事，入朝不趋，剑履上殿。颖拜受徽号，让殊礼九锡。表论兴义功臣卢志、和演、董洪、王彦、赵骧等五人，皆封开国公侯。又表称：“大司马前在阳翟，与强贼相持既久，百姓创痍，饥饿冻馁，宜急振救。乞差发郡县车，一时运河北邸阁米十五万斛，以振阳翟饥人。”卢志言于颖曰：“黄桥战亡者有八千余人，既经夏暑，露骨中野，可为伤恻。昔周王葬枯骨，故《诗》去‘行有死人，尚或之’。况此等致死王事乎!”颖乃造棺八千余枚，以成都国秩为衣服，敛祭，葬于黄桥北，树枳篱为之茔域。又立都祭堂，刊石立碑，纪其赴义之功，使亡者之家四时祭祀有所。仍表其门闾，加常战亡二等。又命河内温县埋藏赵伦战死十卒万四千余人。颖形美而神昏，不知书，然器性敦厚，季事于志，故得成其美焉。

颖方恣其欲，而惮长沙王义在内，前与河间王表请诛后父羊玄之、左将军皇甫商等，檄使就第。乃与将张方伐京都，以平原内史陆机为前锋都督、前将军、假节。颖次朝歌，每夜矛戟有光若火，其垒井中皆有龙象。进军屯河南，阻清水为垒，造浮桥以通河北，以大木函盛石，沈之以系桥，名曰石憋。陆机战败，死者甚众，机又为孟玖所谮，颖收机斩之，夷其三族，语在《机传》。于是进攻京城。时常山人王舆合众万余，欲袭颖。会义被执，其党斩舆降。颖既入京师，复旋镇于邺，增封二十郡，拜丞相。河间王表颖宜为储副，遂废太子覃，立颖为皇太弟，丞相如故，制度一依魏武故事，乘舆服御皆迁于邺。表罢宿卫兵属相府，更以王官宿卫。僭侈日甚，有无君之心，委任孟玖等，大失众望。

永兴初，左卫将军陈，殿中中郎逯苞、成辅及长沙故将上官巳等，奉大驾讨颖，驰檄四方，赴者云集。军次安阳，众十余万，邺中震惧。颖欲走，其掾步熊有道术，曰：“勿动!南军必败。”颖会其众问计，东安王繇乃曰：“天子亲征，宜罢甲，缟素出迎请罪。”司马王混、参军崔旷劝颖距战，颖从之，乃遗奋武将军石超率众五万，次于**阴。二弟匡、规自邺赴王师，云：“邺中皆已离散。”由是不甚设备。超众奄至，王师败绩，矢及乘舆，侍中嵇绍死于帝侧，左右皆奔散，乃弃天子于蒿中。超遂奉帝幸邺。颖改元建开，害东安王繇，署置百官，杀生自己，立效于邺南。

安北将军王浚、宁北将军东赢公腾杀颖所置幽州刺史和演，颖征浚，浚屯冀州不进，与腾及鸟丸阉朱袭颖。候骑至邺，颖遣幽州刺史王斌及石超、李毅等距浚，为羯朱等所败。邺中大震，百僚奔走，士卒分散。颖惧，将帐下数十骑，拥天子，与中书监卢志单车而走，五日至洛。羯朱追至朝歌，不及而还。河间王遣张方率甲卒二万救颖，至洛，方乃挟帝，拥颖及豫章王并高光、卢志等归于长安。废颖归藩，以豫章王为皇太弟。

颖既废，河北思之。邺中故将公师藩；汲桑等起兵以迎颖，众情翕然。复拜颖镇军大将军、都督河北诸军事，给兵千人，镇邺。颖至洛，而东海王越率众迎大驾，所在锋起。颖以北方盛强，惧不可进，自洛阳奔关中。值大驾还洛，颖自华阴趋武关，出新野。帝诏镇南将军刘弘、南中郎将刘陶收捕颖，于是弃母妻，单车与二子卢江王普、中都王廓渡河赴朝歌，收合故将士数百人，欲就公师藩。顿丘太守冯嵩执颖及普、廓送邺，范阳王幽之，而无他意。属暴薨，长史刘舆见颖为邺都所服，虑为后患，秘不发丧，伪令人为台使，称诏夜赐颖死。颖谓守都田徽曰：“范阳王亡乎?”徽白：“不知。”颖曰：“卿年几?”徽曰：“五十。”颖曰：“知天命不?”徽曰：“不知。”颖曰：“我死之后，天下安乎不安乎?我自放逐，于今三年，身体手足不见洗沐，取数斗汤来!”其二子号泣，颖敕人将去。乃散发东首卧，命徽缢之，时年二十八。二子亦死。邺中哀之。

颖死后数年，开封间有传颖子年十余岁，流离百姓家，东海王越遣人杀之。永嘉中，立东莱王蕤子遵为颖嗣，封华容县王。后没于贼，国除。

【译文】

成都王司马颖，字章度。武帝司马炎第十六个儿子。太康末年受封为王，食邑达十万户。后擢拜为越骑校尉，加散骑常侍、车骑将军。

贾谧曾经与皇太子赌博，产生争执。司马颖陪侍，厉声呵斥贾谧说：“皇太子，国家未来的君主，贾谧为什么不讲礼节!”贾谧害怕他，因此让司马颖出京师，任平北将军，镇邺城，转任镇北大将军。

赵王司马伦篡逆时，司马颖进任征北大将军，加开府仪同三司。到齐王司马同举义兵讨伐司马伦，司马颖发兵呼应司马冏，任命邺令卢志为左长史，顿丘太守郑琰为右长史，黄门郎程牧为左司马，阳乎太守和演为右司马。派兖州刺史王彦、冀州刺史李毅、督护赵骧、石超等人为前锋。羽檄所到之处，没有谁不予响应。到朝歌，兵众达到二十万人。赵骧到黄桥，被司马伦将领士猗、许超打败，死了八千多人，战士们都为之震动。司马颖想退兵保朝歌，采纳卢志、王彦的计策，又派赵骧率兵八万人，与王彦一同进伐。司马伦又派孙会、刘琨等将率兵三万人，与士猗、许超合兵抵抗赵骧等人，精甲闪耀灭日，铁骑为之前驱。士猗在前已经战胜赵骧，因此有轻视赵骧的心理。距离温还有十多里，又开始大战，土猗军崩溃。司马颖于是过黄河，乘胜长驱进伐。左将军王舆杀孙秀，幽禁赵王司马伦，迎接天子反正复登皇帝位。等到司马颖进入京都，杀司马伦。派赵骧、石超等将领协助齐王司马冏攻打张泓于阳翟，张泓等军于是投降。司马冏开始率兵进入洛阳，自己认为在讨伐司马伦，让惠帝司马骧反正复位的国家大事中，功劳最大，于是专擅威权。司马颖屯营于太学，等到入朝的时候，天子亲自犒劳他。司马颖拜谢惠帝说：“这是大司马臣司马冏的功劳，与我没有关系。”拜见完了，立即辞别出宫，没有再回营地，顺便拜谒太庙，从东阳城门出京师，返回邺城。遣使者送司马冏以信作为告别，司马冏大为惊异，迅速出宫送别司马颖，到七里涧才赶上司马颖。司马颖就在丰上与之话别，流泪，没有说及所为何事，只是为太妃的疾病痛苦动容呈悲，看到这种情景百姓没有谁不倾心于他。

到了邺城，惠帝下诏，派遣兼太尉王粹加九锡的特殊大礼给司马颖，进拜就位为大将军、都督中外诸军事、假节、加黄钺、尚书事等职，入朝不要急走，可以带剑着履上殿。司马颖拜受了徽号，辞让九锡殊礼不受。上表惠帝，表论参与兴义师的功臣卢志、和演、董洪、王彦、赵骧五人，使他们都被赐封为开国公侯。又上表惠帝说：“大司马以前在阳翟，与强大的叛军相持了很久，百姓受创被伤，饥饿冻馁，应当从速赈济救护，请差人发郡县车辆，及时运黄河以北邸阁存米十五万斛，用以救济阳翟受饥饿的人。”卢志对司马颖说：“黄桥战斗死亡的人有八千多个，已经过了夏天的暑热天气，死者露骨在荒野，实在令人伤感悲恻。古时候，周王殡葬枯骨，因此《诗经》上说：‘行有死人，尚且给以安葬他。’何况黄桥八千人的死是为了成都王你的事呢!”司马颖于是制作了棺材八千多副，又用成都国的制度为死者制作衣服，敛表祭祀，安葬他们在黄桥北面，栽树枳篱作为茔域。又设立都祭堂，刻立石碑，纪念他们身死赴义的功劳，让死者的家属四时祭祀有地方。又表彰他们的门闾，加常战亡二等。又命令河内温县埋葬随赵伦战死的士卒一万四千多人。司马颖外形美观，头脑不甚聪明，不知道书籍学问，然而性情敦厚，将大事都委托于卢志，所以成就了他的功勋美德。

司马颖要恣意纵欲，又顾忌长沙王司马乂在内，于是与河间王司马颙上表惠帝，请求诛杀后父羊玄之、左将军皇甫商等人，传檄司马乂，让他去闲居宅第。就此与司马颙部将张方一道进伐京都，任平原内史陆机为前锋都督、前将军、假节。司马颖临时驻扎在朝歌，第二天夜晚，矛戟有光如火一样明亮，他们所垒的井中都有龙象。进军屯驻河南，依阻清水，建造营垒，造浮桥用以通达黄河以北，用大木函装石头，沉入河底用以系住浮桥，称名叫石鳖。陆机被打败，死的人很多，陆机又被司马颖嬖人孟玖谗毁，司马颖逮捕陆机，并杀了他，夷灭陆机三族。于是就此进军京师。这时常山人王舆集合兵马一万多人，想要袭击司马颖。恰逢司马乂被捕，他的党徒斩王舆，投降了司马颖。司马颖到了京师，又旋即返回邺城，惠帝增封他食邑二十郡，擢拜为丞相。河间王司马颙表奏惠帝，应当以司马颖为储君，以备承嗣皇位。于是，废太子司马覃，册立司马颖为皇太弟，丞相职位不变，制度完全同于魏武帝曹操时，乘舆服御都迁送到了邺都。上表奏请罢惠帝宿卫兵，转属丞相府，改为王官任宿卫。超越常规，骄侈一天比一天厉害，存有不把皇帝放在眼里的心理，委任嬖人孟玖等，大失众人所望。

惠帝司马衷永兴初年，左卫将军陈眕、殿中中郎逯苞、成辅及长沙王原来的将领上官巳等人，奉大驾讨伐司马颖，飞驰传檄四方，奔赴效命的人云集风从。军队临时驻扎在安阳，兵众达到十多万，邺城中人震惊害怕。司马颖欲逃跑，他的掾属步熊有道术，说：“不要动!南来的军队一定会失败。”司马颖集合群臣询问计策，东安王司马繇就说：“天子亲自出征，应当罢除甲兵，身服编素，出去迎接惠帝，向他请罪。”司马王混、参军崔旷说司马颖应拒敌力战，司马颖听从了他俩的意见。于是，派遣奋武将军石超率众五万人临时驻扎在**阳。陈眕二个弟弟陈匡、陈规从邺都投赴朝廷的军队，说：“邺城中的人都已经离散。”由此，没有严格地设置防备。石超率五万人偃旗息鼓到达安阳，偷袭王师，导致王师失败，箭矢飞到了惠帝的乘舆上，侍中嵇绍死在惠帝身边，惠帝左右都奔散逃离，仅留下天子一个人在蒿中。石超就奉惠帝幸邺都。司马颖改年号为建武，杀害东安王司马繇，署置百官，杀牲自行祭祀，立郊庙于邺城南面。

司马颖被废，黄河以南百姓思念他，邺中旧将公师藩、汲桑等人起兵迎候司马颖，大家情绪很振奋。司马颐又擢拜司马颖为镇军大将军、都督河北诸军事，分配给他兵卒千人，镇抚邺城。司马颖到洛阳。而东海王司马越正率众迎接惠帝大驾，所在锋起，不可与争。司马颖认为北方军队极为强大，恐惧北方不能够进取，于是从洛阳奔关中。正值惠帝大驾回洛阳，司马颖又从华阴赶赴武关，出新野。惠帝诏命镇南将军刘弘、南中郎将刘陶缉捕司马颖。司马颖于是抛下母亲和妻子，单车与二个儿子庐江王司马普、中都王司马廓渡黄河奔赴朝歌。集合收编原来的将士数百人，想要投奔公师藩。顿丘太守冯嵩抓获司马颖及司马普、司马廓送到邺城，由范阳王司马虓幽禁他们，却没有要杀他们的意思。恰好司马虓暴死。司马长史刘舆看到司马颖让邺都人心服，考虑到要招致后患，秘不发丧，让人假扮使臣，矫诏乘夜赐司马颖死。司马颖对看守他的田徽说：“范阳王不在吗?”田徽说：“不清楚。”司马颖说：“你年纪多大?”田徽说：“五十岁。”司马颖说：“知天命不?”田徽说：“不知。”司马颖说：“我死以后，天下是安定呢还是不安定?我从被放逐以来，到现在已经有三年，身体手足不曾洗沐，请取几斗水来!”他的二个儿子号哭流泪，司马颖敕人将去。于是披散了头发，朝东首卧下，命田徽绞死他。死时年龄二十八岁，二个儿子也死了。邺中百姓为之悲哀。

司马颖失败的原因，是由于他的官僚属吏都奔散不忠职守。只有卢志随从左右不曾懈怠，评论的人都称道他。这以后，汲桑杀东嬴公腾，自称是为司马颖报仇，于是起出司马颖的棺材，负载棺材在军中。每有军事，就启祭亡灵，用以行军令。汲桑失败，将棺材丢在原来的井中。司马颖原来的属臣收敛棺材，将司马颖改葬在洛阳，怀帝司马炽加敛以县王礼。

司马颖死后多年，开封城中有人传说司马颖的儿子年龄到了十多岁，流离在百姓人家，东海王司马越派人杀了他。永嘉年间，怀帝司马炽册立东莱王司马蕤的儿子司马遵作为司马颖的继嗣，册封为华容县王。后来被敌贼消灭，所封国邑被罢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