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明轩终于控制不住,回身一拳打在支撑帐篷的木桩上。
“咔嚓”一声,木桩被打的凹了进去,听声音里面应该已经断裂开了。
“你不是说过,你心里有我吗?”这是对喜欢的人会有的态度吗?他只不过,只不过有一点小小的怀疑,她怎么能这么冷漠的对他!
南宫荷没有说话,萧明轩也没有继续陪着她沉默,撩开了厚重的帐帘,大步走了出去。
南宫荷目光依旧没有温度的盯着地面。
她的心里到底有没有萧明轩?南宫荷再一次的确认了。
因为,靠的越近,所以伤的才会越重。如果怀疑她的是小梅,是栖霞,是南宫瑾,是任何一个人,南宫荷都不会难过到几乎窒息……
泪珠没有感觉的滑落,南宫荷觉得她委屈的快要死了,如果不维持着这样的表情,她怕自己会做出失态的事情。
心都交出去了,连自己都要抛弃吗?
安宁,安宁,你为什么说推我的人是你?
萧明轩,为什么不相信我?你知道当你的第一句话开口之后,我的心有多冷吗?
安宁对你就那么重要?连理智丧失掉?我为什么要暗算安宁,这对我有又什么好处?
没有动机的事情,怎么想都是诬陷吧,只要你稍微运用一下你的睿智的神经,站在我的角度想一下就好了……只要一点点……
我,还不如你一个堂妹啊……太让人心寒了……
南宫荷抹掉模糊视线的泪,轻轻吸了吸鼻子,她不能这样,别人不管她,她更要对自己好。
安宁母子平安,这比一切坏的情况都好。
还有,就是有人想陷害她。
安宁为什么这么说?即使她这么说,她一直不离身的贴身宫女和太监也会否认才对。
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?
事情发生的非常突然,安宁几乎无法防备。
她刚刚回到帐篷,外出打水给她洗漱的宫女就说安乐王妃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。
安宁当然是坐不住的,立刻想赶到南宫荷的身边。因为她走在最前面,心里又想着事情,没有躲开从暗处撞过来的人。
安宁倒地后,没有立刻觉得疼痛,她有一瞬失神,接着肚子就传来了剧痛,破掉羊水从她的**流出,湿了衣裙。
其他人当吓的要死了,而出手的那个,穿着南宫荷衣服的身影,则慌张的朝着萧明轩和南宫荷帐篷的方向跑掉了。
胎儿早产让她心慌,疼痛更是摧毁理智,仅有的信念是——她之所以会这样都是因为“南宫荷”!
安宁一生都没有如此恨过一个人,她咬牙切齿的收缩子宫,告诉所有人,是南宫荷,是南宫荷,南宫荷想要害她和她的孩子!
而陪伴在她身边的下人们,却没有一个看到撞到安宁公主脸的人是谁,虽然心有怀疑,却不敢随便说话。
皇帝刚从宴会上下来,刚好在附近,听到那一声尖叫后,就让随身伺候的太监推他去看安宁,怎么也没想到,看到的居然是如此画面。
一向调皮可爱的安宁苍白又虚弱的躺在**,颤巍巍的伸着手向他求助,嘴里诉说的是犯人的名字,他立刻动了杀念!
他不许任何人伤害他的安宁!这股冲动几乎要将向来温润的皇帝燃烧起来,却又因为萧明轩而不得不压抑住。
萧明轩跪在地上,脸上是与他同样的痛心,眼神却是决绝。
“皇兄,臣弟向你保证,如果此事真的与她有关,臣弟绝不徇私!势必给安宁一个交代!”
皇帝愣了一瞬,因为从不向人屈服的皇弟为了同一个女人跪在他面前两次。第一次是南宫荷第一次进宫,按照他们的计划,萧明轩必须娶到她,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邢华颜。但是这一次,萧明轩却没有自觉的维护着那个本来应该当作是棋子的女人。
凌穆,你真的爱上了吗?那个貌丑如鬼的女人……皇帝问不出口,因为一旦萧明轩承认,那他就无法罔顾兄弟情分杀了那个女人!
她必须死,萧明轩,因为她伤害了的是安宁,是他的安宁,还有……他们的孩子……
侍卫长走进皇帝的御帐,第一眼看到的是一脸戾气的皇帝,他还是一愣,接着恭敬的跪下,“陛下,经臣等调查,撞倒安宁公主的犯人,没有可能是安乐王妃。”
皇帝眼睛没有看侍卫长,这种结论他在那些陪护安乐王妃的宫女太监回来复命后就知道了,不然怎么可能放任他们去调查,早就把安乐王妃抓起来砍头了。
萧明轩坐在皇帝一旁,虽然他早就知道事实与南宫荷没有关系,可是听倒侍卫长的禀报后,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