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宁其实也有所怀疑了,那么多人象洗脑一样的说着安乐王妃的无辜,可越是这样她越是认为所有人被南宫荷收买了,凶手一定是她。
其实只要一点理智,就会发现事有蹊跷。那件南宫荷在太后寿宴上穿过的紫色礼袍,并不是昨天南宫荷穿的衣服,因为是夜里,小梅给南宫荷罩了件暗色的大袍。
可是犯人穿着那么显然的衣着,为的不就是陷害安乐王妃?
为什么,为什么受伤害的人确实她!因为此,她可怜的孩子,刚刚出生,变成了又十二根手指的小怪物!
都是南宫荷的错,是南宫荷做了招人怨恨的事,才会波及到她身上!
“你认为你遇到袭击,我会高兴的睡不着觉,所以一大早起来看你如何了?”
“闭嘴!”安宁的大叫惊到了孩子,栖霞和那个女官急忙上前将吓噎着的孩子抱住拍背,可是安宁却失心疯似的不肯放手,“这是我的孩子,是我的孩子,你们都走,我不要看到你们!”
“公主,小王子噎着了,您快放手!不然……”
“不,我不!那个女人要害我的孩子,你们快把赶走!赶走!”
小梅毕竟还是个小姑娘,还不曾见过原本认识的人发起疯,心里别提多惧怕,紧紧抓着南宫荷的衣袖,“小姐,咱们,咱们还是先走吧。”
南宫荷心里有气,可又不能不顾着孩子,虽然不甘心,还是任小梅拉着退出了屏风。
屏风外萧明轩和侍卫长站着,眼神颇复杂,萧明轩的目光下沉,落到南宫荷的腹部。
“她受了刺激才会这样,还在吃药,你不要再去刺激她。”
“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,马后炮不要这么标准,叫我不刺激她,你怎么不早拦着!”南宫荷心里有气,冲安宁发不出来,就冲萧明轩发。
萧明轩却不像刚才那么轻易受南宫荷的撩拨,看到她大口喘气调整心绪的模样,内心一处抽抽痛着,“我早说不要你见她,自己找麻烦。”冷冷的回道后,萧明轩命令小梅,“带你家小姐回去,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外出!”
当然不会真的只让小梅陪着,他之所会自己带她来,就是不放心只有她们主仆,犯人还没有抓到,他担心她和孩子的安危,外面已经部署好,有个十人小队护送她们回帐篷。
毕竟距离不是很远,人太多反而容易惹麻烦。
南宫荷还是第一次说不过萧明轩,她总觉得安宁会这么排斥她,一定又什么原因,可是萧明轩不说,她又无法问别人。
不甘心,可是双腿抽痛,有些站立不住,现在的她非常不想让萧明轩看到她狼狈的模样。
南宫荷忍着抽筋的腿,由小梅扶着朝帐帘走去,又痛又沉的腿让她直冒冷汗,不得已把全身的力气全部交给小梅。
小梅察觉到了南宫荷的不舒服,眼神颇复杂,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,用力扶着南宫荷走。
就在她们终于走到厚重的帐帘跟前,帐帘从外面被撩开,阳光直接射的两人眼前一花,接着是一股蛮力,应是将两人生生朝两人撞去。
事发突然,小梅提防不及,就这样摔到地上,疼的她眼泛泪花,接着心下一沉,急忙去找南宫荷的身影,却见她也是一脸后怕的被萧明轩抱在怀里。
萧明轩先是愤怒的朝来人看去,看到来人的脸后,愤怒却一点点压制住。
“皇兄!”可即使压抑住,想到南宫荷差点摔倒在地的可能,萧明轩的语气依旧不善。
萧烨逸支着根单拐站在出口,由太监总管搀扶进来,“她为什么会在这里!”
萧烨逸几乎是想咬掉南宫荷一块肉似的阴狠表情,南宫荷看清他的表情后也是一愣。
在今天之前她根本没有办法想象,那么总是温温微笑,仿佛春风拂过般让人舒服的皇帝,居然会露出连萧明轩都比不上的狰狞表情。
“把她给朕拿下!”皇帝一下令,侍卫长的副官最先服从,抽出腰间的配剑,朝着南宫荷刺去。
萧明轩一个转身将南宫荷护在怀里,用背对着来剑,副官急忙收剑,可是还是有些力道控制不住,眼看就要伤着人,侍卫长也出剑,不过他是把副官的剑砍偏。
“皇兄!”萧明轩的声音比他更大,“你的理性睿智哪里去了?不要被感情蒙蔽了双眼,你知道南宫荷是无辜的,为什么要不分青红皂白伤她!”
侍卫长也垂下剑,朝萧烨逸拱手行礼,“安乐王说的极是,微臣也以为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伤害安宁公主的罪魁祸首,皇上切莫迁怒无辜!”
萧烨逸身影摇晃,哪里还有南宫荷见过的悠然优雅,他脸色苍白,比之屏风内的安宁,有过之无不极。
“皇帝哥哥……”屏风那头传来安宁的呼唤,虚弱而焦急,还有着重重的嘶哑。
萧烨逸狠狠看了萧明轩和南宫荷一眼,完全无视掉侍卫长,推开太监总管搀扶的手,支起单拐急忙朝屏风内走去。
一场突发事件暂时告一段落,南宫荷被萧明轩护在胸口,依旧可以听到他强有力的急促心跳。
他帮她遮挡的那一剑差点伤了他的事南宫荷没看到,但是她听着萧明轩真实的心跳,自己的心也随之起舞。
为她与他最亲密的皇兄顶撞,也是因为他真切护她之心,这一点南宫荷还是分的出来的。